簡央側頭，看著簡明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言不發。
簡明成有些控制不住地心裡一緊，不自覺地又把手放下了。
簡央這才低頭從包裡拿出鑰匙，開了房門。
太長時間沒有透過風，門開啟，一股子沉悶的味道撲面而來。
簡央等了一會兒才進去，屋子裡沒有床，有張長桌，上面放了兩個紙殼箱，裡邊裝的是她母親留下來的一些零碎東西，已經封好了。
另一側靠牆的位置立著很多畫板，用防塵布蓋著。
東西並不多，當年她母親過世，請了僧人唸經，走佛家流程，三七的時候將生前所用之物都燒了，她只留下這麼點。
她走到箱子旁邊，年頭太久，上面落了一層灰。
簡央沒管那麼多，兩個箱子摞一起，並不沉，一趟就抱下了樓，放在車後排座位上。
陳悅蘭還在客廳，站在沙發旁瞪眼看著她。
簡央一個眼神都沒甩給她，又快速上樓。
走到二樓的時候看到簡落出來了，簡承瑾也是，倆人都站在自己房門口。
她蹬蹬上了三樓，簡明成站在門旁，表情有些複雜，還嘗試著想跟她溝通，“央央。”
簡央進門，一把扯下畫板上的防塵布。
下面罩著十幾張畫，全是她母親生前所作。
放在最上面的是幅人物圖，一男一女帶個孩子，場景是虛構的，一家三口走在樹林中，孩子坐在父親脖頸上，夫妻倆牽著手。
簡明成一眼望過去，身子一下僵了。
姜舒寧在繪畫方面是很有天賦的，結婚之前還曾辦過畫展，只是後來迴歸家庭，事業才停擺。
後來幾年她偶有落筆，畫的也都是一家三口。
他看著那幅畫有點恍惚，他都忘了這房間裡放著的是什麼東西。
這些年，他居然都忘了。
畫板一次性拿不出去，簡明成進來想幫忙。
“出去。”簡央開口，並不看他，說完拎起一幅畫下樓。
簡明成腳步一停，又叫她，這次聲音放軟了，“央央。”
簡央充耳不聞，下了樓。
畫板有些大，車裡放不下，她已經叫了車過來，還沒到，就先把畫板立在自己車旁，又上樓取剩下的。
她取一幅，簡明成神色就暗一分。
他最初還叫簡央名字，後來不知想到了什麼，改了口，“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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