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念注意到他裸露的小臂上,除了新鮮的擦傷,還有幾道明顯的舊疤痕,形狀有些奇怪,不完全是毆打所致。他的手指關節也有不符合年齡的粗大和繭子。
“你……”徐知念心中疑惑。這個男孩的反應,和其他被救孩子那種純粹的驚恐和依賴不太一樣。他太沉默了,沉默得近乎異常,而且剛才那一掙……
就在這時,岩石另一側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週三叔壓低的呼喚:“丫頭,丫頭,你們沒事吧?”
“三爺爺,我們在這裡,沒事。”徐知念連忙回應。
週三叔貓著腰快速靠近,看到徐知念和男孩,鬆了口氣,但目光落在男孩身上時,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小子……”週三叔低聲對徐知念說,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有點面生,不像是附近寨子裡的娃。”
遠處,槍聲徹底停了。徐父帶著幾名戰士搜尋過來,看到他們安全,點了點頭,目光也掃過那個沉默的男孩,眼神銳利如刀。
“報告,襲擊者十五人,十人被擊斃,五人重傷被捕。”一名戰士跑來報告。
徐父點點頭,走到徐知念和男孩面前,蹲下身,看著男孩,“小朋友,沒事了。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
男孩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有抱緊膝蓋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姑父。”
“姑父。”
徐文瑞和徐文陽兩個小傢伙跑了過來,對著徐父喊道。
徐父故意板起臉來,“你阿爸可是在家等你們呢。”
“姑父,你能和我們一起回去嗎?”徐文陽打了寒顫。
“呵,那必然是不能的。”徐父冷哼一聲,他得去處理這群人販子的事情。
兩人嘆了一口氣,看樣這次一頓打是跑不了了。
“啊,阿爸,我錯了我錯了。”聽到周狗子的慘叫聲音,兩人齊齊的打了寒顫,一臉期待的看著徐知念。
徐知念同情的看了兩人一眼,“不要指望我,你爺爺我外公說不定生氣起來也會打我的。”
“行了,別貧了。”徐父又轉頭看向男孩,“小朋友你跟著那些叔叔走,他們會送你回家。”
結果男孩依舊低著頭,站在那裡,對徐父的話置若罔聞。他也沒有看向那些朝他招手、示意他跟過去的人,也沒有對“回家”這兩個字產生任何反應。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徐父臉上的溫和漸漸收斂,目光沉靜地審視著眼前這個瘦小的身影。他身居高位,閱人無數,眼前這孩子表現出的,絕非尋常孩子受驚後的呆滯或抗拒。那是一種……冰冷的、與年齡不符的沉寂,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首長。”小戰士跑到徐父面前敬了個禮就要去拉他,被男孩躲開了。
“算了,先帶他上車你們那輛卡車。”徐父指揮著。
行駛了大概一個小時,卡車停在了邊防所,幾人都被拉去做筆錄。
都弄好己經中午了,徐父帶著幾人去食堂吃完飯,便讓人開著軍卡將幾人送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