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不應該吧，應該不會吧。”但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不斷的生根發芽。
“木清的事情我會想別的辦法，孫家那邊就別去了。”白父說道。
“聽爺爺說你要外調了？”
白木海收回手，重新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沒點，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沉默了一會兒。
“嗯，下個月走。”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些，“調令己經下來了，去廣省。”
“那職位？‘
“平調。”
“平調？怎麼會？”按照老爺子的性格怎麼會同意平調去廣省。
白木海低頭把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張錄取通知書給他。
“這，這是？”白父疑惑的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木清的錄取通知書？”
白父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你和別人做了交換？”
白木海沒說話，只是又吸了一口煙。
煙霧在兩個人之間慢慢散開，帶著嗆人的味道。
“白木海，你知不知道自古京官高半級，你現在平調到廣省相當於降級。”白父的聲音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氣。
白木河看了暴怒的父親一眼，神色平靜的嗯了一聲。
“你在京都乾的好好的，再熬兩年，升個副處是板上釘釘的事，這時候跑去廣省，人生地不熟，還是個平調。”
“爸，您小聲點，爺爺還沒起呢。”白木海的聲音倒是很平靜，像一潭死水。
“你少給我打岔。”白父的聲音低了些，但怒氣一點沒減，“我問你，是誰的主意？是你自己申請的，還是上面安排的？”
“我自己決定的。”
白父氣的首拍桌子，“木清政審的事情可以再想其他的辦法，你.....”
“呵，想什麼辦法？唯一的辦法不是沒了嗎?”白木海嗤笑一聲回道，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還是沒吭聲。
白父滿不認同的問道：“所以你拿平調換了木清的政審？”
“不是換。”白木海終於開口，聲音很平，“是正好有個機會。”
“什麼機會？”
“革委會老領導，調去廣省了。走之前，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去。”白木海說，“我說願意。他就問，家裡有什麼困難沒有。”
白父攥著通知書的手抖了一下。
“我說我弟弟想考京都大學，政審卡住了。”白木海的聲音還是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他說他幫著問問。”
白家雖然被定性為紅色資本家，但最近的風向有些變了，而且白家老爺子如今退居二線，白家的未來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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