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打盆水。”孫母轉頭對孫主任說。
孫主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看女兒那半邊腫起來的臉,又咽回去了。他轉身去廚房,舀了半盆涼水,兌了點熱的,端過來放在洗臉架上。
孫母擰了把手巾,輕輕敷在孫雯雯臉上。
孫雯雯躲了一下,疼得吸了口氣,但沒吭聲。
“你說你,”孫母一邊敷一邊說,聲音不大,像是跟自己說似的,“世界上好男生多的是,你怎麼淨看上一些有物件的。”
孫雯雯咬著嘴唇,眼淚又掉下來,但她倔得很,就是不說話。
孫主任在屋裡來回走了兩趟,腳步很重,泥地上的坑都被他踩實了。他停住,從褲兜裡摸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劃了根火柴點上。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散開,嗆得孫母咳了兩聲。
“你少抽兩口。”孫母說。
孫主任把煙掐了,剩下的半截塞回兜裡。他坐在條凳上,雙手撐著膝蓋,弓著背,盯著地上那道裂縫看了半天,才開口:“白木清那邊你不要在想了,他那種不是我們能得罪的。”
孫母聞言頓時有些不樂意了,“什麼叫做我們不能得罪的。難道他家是天王老子不成。”
孫雯雯敢這麼囂張,孫父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他外公是農業局的局長。
“你,你懂什麼?他雖然不是天王老子,但他物件能和孫文宣稱兄道弟。”孫主任冷哼一聲說道。
“什麼意思。”孫母皺了皺眉頭。
“孫老家的侄女,不是我們能得罪的起的。”孫主任嘆了一口氣說道,雖然他老丈人是挺能耐,但是和人家比起來還是差了一點。
“孫老?是我想的那個?”孫母給孫雯雯擦臉的手一頓,有些驚訝的問道。
“恩,不止,她父親應該和孫老的級別差不了多少。”
屋裡一下子靜了。
煤油燈的火苗晃了晃,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孫母拿著手巾的手懸在半空中,半天沒落下去,臉上那點驚訝還沒退乾淨,又添了一層更深的顏色。
孫雯雯也僵住了。她剛才還梗著脖子不肯服軟,這會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孫主任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腔裡噴出來,“明天把你的實習醫院改到三院,和白木清避開。”
“好。”孫雯雯半晌才應道。
孫主任又吸了一口煙,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三院那邊,我明天一早去找周院長說。”孫主任的聲音放軟了些,不像剛才那樣硬邦邦的。
“雯雯啊,聽話。”孫母見氣氛緩了下來,拍了拍孫雯雯的肩膀,“三院也不差,你表姨也在裡面,正好讓她照顧你。”
“嗯。”孫雯雯應了一聲,她知道這次是踢到鐵板了,不過,時間還長。
晚上,白木清還以為又會看到不少的藥材,沒想到這次就只有一個小袋子放在桌子上。
“回來了?”徐知澤回來的時候看門開著還以為是徐知念沒走,沒想到是白木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