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宴順著徐知念手指的方向看去,山坡上的那個人影逆著光,白木宴抬手遮了遮額前的日光,眯著眼睛仔細辨認。
那人穿著一件單薄的棉衣,筆首的站在山坡上,看到他彷彿往下走了幾步。
見他看去,山坡上的人舉起胳膊揮了揮手。
“那是,”白木宴的聲音頓住了,“三舅。”
說完便朝著山坡飛快的跑了過去,生怕去晚了一步那人就走了。
他跑得急,腳下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滾,好幾次差點絆倒,可他連停都沒停,踉踉蹌蹌地首衝到蘇向南面前。
“三舅。”白木宴的聲音有些發顫,從小他三舅寵他們幾個都寵的沒邊。
蘇向南怔了一瞬,什麼也沒說,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徐知念沒有跟過去,想著他們可能有什麼話想說,便站在那邊放風。
蘇老太太幾人怕給徐知念添麻煩本來沒想過來,但架不住是真的想看看這個女娃長的什麼樣。
商量了一下,蘇家幾個便都跟著過來了,不過就在後面偷偷的看一眼,不出來見面。
這會怎麼也沒有想到,白木宴也跟著過來了。
“木宴,你怎麼過來了?”蘇向南的聲音沙啞的厲害,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白木宴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我來這邊執行任務,沒想到遇到了徐知念,這不就跟著她過來了。”
“小宴。”蘇老太太沒忍住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白木宴渾身一僵,猛地回過頭。
山坡上,蘇老太太拄著一根木棍,白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顫顫巍巍地站在那裡。
“外婆。”白木宴愣了兩秒,然後幾乎是踉蹌著衝了上去,一把扶住蘇老太太的胳膊。
“哎。”蘇老太太拍了拍白木宴的手,“好孩子。”
徐知念看著山坡上站著的幾人,有些詫異,這是都過來了吧。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徐知念開啟後備箱,將準備的東西拿了出來,整整厚厚的兩大袋子。
一個大袋子裡面裝了幾件棉服,還有兩床厚被子,當然她和白木宴專門去找人給打了一些補丁,從外面看就是破破爛爛的被子和棉服。
但是裡面的棉花都是新的,在這邊棉花是真的不好弄,為了弄這些她和白木宴身上的票據換了個乾淨。
結果還是不夠,沒辦法最後還是白木宴跑去黑市弄了一些。
看著走上來的徐知念,蘇老太太猛地回神,頗為懊惱的說道:“哎吆,你們快去幫忙拿。”
“好好好。”蘇柏青率先走了下來,看到徐知念頗為恭敬的喊道:“表嫂。”
可能是第一印象太過於深刻,蘇柏青對於這個厲害的表嫂異常的尊敬。還有表嫂給的奶糖實在是太好吃了,說著不由的舔了舔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