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聲裹著鹹腥氣漫上來，霍文淵攥著林晚欣的手，示意她的身子再低點。
噓，輕點。”男人壓著聲，指腹輕輕蹭過她被海風撩紅的耳尖。
“寶寶，大姨媽，你們快看，爬上來了，還不止一隻。”
姐妹倆屏住氣，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大概有七八隻海龜正笨拙地刨著沙。
前肢扒出淺坑，後肢一下下挖得深，深褐色的背甲在月光下泛著冷潤的光。
“這就是它們要產卵的前兆嗎？”林晚欣的聲音壓得比霍文淵還輕，指尖悄悄勾住他的掌心。
“對。”霍文淵說道，視線沒離開過海龜。
林晚璇已經調整好相機，關閉了閃光，一下一下按著快門。
不知過了多久海龜停下了刨沙，身體微微弓起。
一枚瑩白的卵慢悠悠從洩殖腔滑落，砸進沙坑，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白卵在黑沙裡像撒了串碎鑽。
林晚璇看得眼睛發亮，忍不住小聲感嘆。“好神奇啊！原來小海龜是這麼來的。”
“它們一次能產多少枚卵啊？”應該很多吧！她剛剛都沒數清楚。
“是很神奇。”男人側頭看她，月光淌在他眼底，比星光還軟。“大概一百到兩百枚。”
“每一顆卵裡，都藏著一條小生命，要自己挖洞，自己游回海里，能活下來的沒幾個。”
聞言，林盞忽然攥緊了男人的手，轉頭看他。“那這樣它們豈不是會很危險？”
大自然的規矩嘛！”霍文淵輕笑，替她拂開粘在臉頰的碎髮。“但也正因為這樣，才更珍貴。”
海龜埋好沙，慢悠悠爬回海邊，背影很快融進墨色的浪裡。
沙灘上只剩他們三人，風捲著浪聲，溫柔得不像話。
林晚璇拍了不下一百張照片，每一個瞬間都沒放過。
林晚欣則是靠在他胳膊上，小聲問。“阿淵，你說小海龜以後會記得今天的沙灘嗎？”
霍文淵低頭，吻輕輕落在她發頂。“會的。”
“就像我，以後每次看見海，都會想起今天陪我看海龜的你。”
林晚欣臉頰發燙，往他懷裡縮了縮，聽見男人胸腔裡傳來低低的笑。
浪又湧上來，漫過腳踝，涼絲絲的，可貼在一起的掌心，卻燙得很。
又靜靜的坐了一會，林晚欣感覺到了涼意，搓了搓手掌。
“堂姐，阿淵，我們要不然回城堡去吧？”在這荒島上睡覺，她還是害怕的。
關於這個提議，霍文淵是求之不得的，這裡畢竟是海，突發情況還是很多的，比如漲潮。
“我沒有意見。”林晚璇收起相機，回去正好可以匯入電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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