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晝沒有敲門。
她按響了整棟樓的消防警鈴。
刺耳鈴聲在凌晨的舊樓裡炸開,樓上樓下接連亮燈。屋內那種死水般的安靜被撕裂,三零二里傳出男人暴躁的怒罵。門鎖響了一聲,門卻沒有立刻開啟。
林晝退後半步,抬眼看向門框上方。
【防盜鏈釦住,門內有人用門阻。】
“寧枝。”林晝隔著門說,“開門。”
屋裡安靜了一秒。
少女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冷靜得近乎溫順:“你來晚了。”
“沒有。”
“你不知道我準備了多久。”
“西個月零十三天。”林晝說,“從你第一次在圖書館問我,能不能讓壞人消失開始。”
門內呼吸聲終於亂了一點。
男人在裡面罵:“誰在外面?寧枝,你又找了誰?”
林晝沒有理他。粉糰子的投影貼在她視野邊緣,即時推送著證據流轉狀態。第一條渠道己接收,第二條渠道己讀取,第三條渠道出現人工確認。她必須拖住寧枝,也必須讓屋裡那個男人無法把現場重新壓回黑暗裡。
“寧枝,你的錄音筆在餐桌下面,手機在窗臺,舊電腦裡還有備份。”林晝聲音很穩,“這些我都知道,也都己經送出去了。”
“你早就知道。”門後的聲音輕了下來。
“是。”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讓他完蛋?”
這句話裡終於有了恨。不是失控的尖叫,而是被壓到極致後碎開的冷意。林晝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
“因為我要讓他在該進去的地方進去,不是讓你陪他一起掉下去。”
門內傳來很輕的一聲笑。
“你們大人都喜歡這麼說。”
“我不是來講道理的。”林晝說,“我是來帶你走。”
下一秒,門裡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林晝眼神一變,抬腳踹門。老舊防盜門被震得發顫,門阻卡住底部。粉糰子冷冷提示。
【左側門框腐蝕,第三次撞擊可破。】
“閉嘴,倒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