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看見的證據，是一張照片。
照片發到晝星互助會的公開郵箱時，己經是凌晨一點。畫面裡，林晝站在爛尾樓十九層邊緣，半個身體探出去，手裡抓著許策被撕裂的袖口。拍攝角度很高，像來自樓體對面無人發現的視窗。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字。
變數：白晝。
附件裡還有第二個壓縮包。粉糰子隔離後開啟，裡面不是病毒，而是一份整理得過分漂亮的檔案：林晝的救助記錄、晝星互助會的公開登記資訊、幾名核心成員的工作背景，甚至還有一張被刻意打碼的舊照片。
照片裡，寧枝和聞清嵐站在舊活動室中央，對著那隻離譜的林晝等身玩偶禱告。
空氣凝固了兩秒。
粉糰子先笑瘋：【哈哈哈哈哈他們居然把這也列入威脅檔案，偉大的白晝聖像第一次被敵方正式承認歷史地位。】
林晝閉了閉眼，耳根發燙：“刪掉。”
寧枝冷冷道：“備份。”
林晝：“……”
社死只持續了很短一瞬。很快，所有人都意識到另一件事：終夜議庭不僅看見了林晝，也看見了她身後那些曾經被救起來的人。
寧枝看見那兩個字，臉色瞬間變了。她沒有罵人，也沒有砸東西，只是把電腦轉到自己面前，十指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我清掉。”
林晝按住螢幕：“先備份。”
“我說我清掉。”
“寧枝。”
寧枝停住。她抬頭看林晝，眼神里第一次露出近乎失控的怒意：“他們知道你的臉，知道你的名字，知道晝星互助會。你還要留證據？”
“要。”
“證據能擋刀嗎？”
林晝沒有立刻回答。
粉糰子從螢幕角落鑽出來，小聲道：【嚴格來說，優質證據能讓刀主進局子。】
寧枝冷冷看它。
【我閉麥。】
陸沉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地下室潮溼的氣味。他聽見寧枝那句“擋刀”，手指微微蜷起。終夜議庭是衝他來的，如果不是他，林晝也許還只是暗處救人的人，不會被黑太陽照見。
“這件事因我而起。”他說。
林晝轉頭：“他們做的事，因他們而起。”
“可你是因為我才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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