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姜景年慢慢想起有關這個中年男人的資訊,臉上的驚訝表情也收了回去。
而後,他跟在灰袍老者身後,走進院子,在石桌前站定,對著掌櫃官憬瀾拱手行了個禮:
“龍虎堂新任大堂主姜景年,見過大人。”
官憬瀾抬手讓身邊兩個侍女退下,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姜景年,語氣聽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
“膽子倒是不小,親手殺了王武疆,還敢揣著龍虎堂的信物,大大方方地到我官家的據點來,這份膽色,可不是一般武夫能有的。”
姜景年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對方能查清楚王武疆是怎麼死的,本來就在他意料之中。
官家在厚坤道紮根這麼多年,各個郡縣都佈置了眼線,龍虎堂權力更替的前後,自然瞞不過對方的耳目,甚至就連擂臺賽這件事,姜景年都懷疑對方知曉一二。
而他既然敢來,那自然也是有把握的,當即回覆到:
“大人明鑑,江湖上的恩怨,自然要用江湖的方式了結,王武疆最後確實是死在姜某手裡。”
“但他在臨死之前,也是心甘情願地把龍虎堂全權託付給了晚輩,況且晚輩本來就是龍虎堂的人,接手堂裡的基業,談不上背叛,更談不上以下犯上。”
聽完這番不卑不亢的話,官憬瀾眼裡的審視少了幾分,嘴角露出了一絲真心的笑意,剛才緊繃嚴肅的臉色完全放鬆下來,慢慢點了點頭稱讚道:
“不錯,遇到事情沉穩,說話清楚有條理,心性比你同齡的武者強多了。”
說著,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語氣徹底放鬆下來,再也沒有剛才那種試探和壓迫的感覺。
“你不用緊張,龍虎堂內部的權力更替,我官家從來不管。”
“當年王武疆一手拉起龍虎堂,地盤人手全是他自己打拼出來的,我官家從未出資出力扶持,說到底只是雙向合作。”
“他借我官家名頭在縣域立足,我借龍虎堂打理雲熙縣附近大小雜務、蒐集地方情報,互不隸屬,自然不會插手你們堂內誰上位、誰落敗。”
早就預料到官憬瀾會這麼說的姜景年,當即順勢接話:
“大人放心,景年既然接下龍虎堂這份基業,從前該辦的差事,往後我自然照單承接,絕不推諉誤事。”
“此番前來,一是登門報備主事更替,二來也是想用堂中歷年積攢的功勞,兌換一門功法。”
“是橫練功法吧?”
“正是。”
簡短的對話說完,官憬瀾順手從懷裡掏出了一本秘籍,說道:
“你很聰明,知道自己這身渾厚的氣血,才是越級挑戰的本錢,而橫練功法是最能激發你這身氣血的好功法。”
“正好,我這裡有一本秘籍,符合你的要求。”
話音落下,一本封面古樸的功法冊子被他輕輕放在了石桌上。
封面上三個字寫得蒼勁有力——《銅像功》。
“玄階下品橫練功法,銅像功。”
官憬瀾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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