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利安回過神來，對上臨溪那雙澄澈的藍眼睛，忽然就有些無法首視。
他垂下眸，指尖不自覺地捻著袖口的衣料，沉默了好一會兒。
“……臨溪，你為什麼會想邀請我？演武場有比我更厲害的人，司命府也有比我更擅長戰鬥的前輩。我在九方會擂的最好成績，也不過是第二百七十名。”
臨溪沒有猶豫：
“因為學長是我在太平學院認識的第一個人。”
因為承希，他要求要跟他組隊。
雅利安怔住了。
“入學那天，是學長帶我逛的校園，給我介紹的六派。
昨天，是學長借我學生證，帶我去的太平集市。
今天早上，也是學長掀我被子把我叫起來，為我指引司命府的工作，你還怕我無法勝任，親自來看我，來幫我，這些我都沒忘。”
臨溪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組實驗資料。
但正是這種不帶任何修飾的陳述，讓雅利安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所以，如果要選隊友，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學長。”
雅利安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想說“那只是因為我是你的室友”；
想說“任何一個人都會這麼做”；
想說“你不要把這種小事記在心上”。
但他什麼都沒能說出口。因為他從臨溪的眼睛裡看到了認真的神色——不是在客套，不是在拉攏人心，是真的在陳述一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結論。
“我可以……相信你嗎？”
因為過往經歷封閉的心被坦誠撞出一個小小的口子，他盯著臨溪澄澈的眼睛，試探性地伸出觸手。
“當然，學長可以相信我，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跟我並肩作戰。”
檢測到雅利安的情緒波動，臨溪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用肢體語言證明他可以相信。
“那你為什麼……要封閉自己？”
“？”
誰？封閉？他嗎？
“學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是真話，奈何太像在遮掩什麼。
“為什麼，要讓紅色的你代替你？他跟你並不像。”
哦，其實還有一個綠色的，她學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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