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己經瘋了。
從他失手殺死蒼珊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己經是徹頭徹尾的瘋子了。
不同於淺嘗輒止的望星，沈慈的血液主打一個量大管飽，手腕上的大動脈被割開，溫熱的血液噴射到裹著藤蔓的彤弓之上。
蘊含著熵的力量的血液迅速將藤蔓摧毀，灼熱如日光的力量再度爆發，不斷地灼燒著沈慈，就連尼德霍格也因為太過灼熱而不得不選擇暫時退卻。
“臣服我，或者改變我。”
沈慈單手抓住彤弓，赤紅中隱隱帶著黑金的血液盡數噴灑在彤弓上，再被它全部吸收。
當——
璨金帶紅的光圈震盪開來，一道虛影緩緩從彤弓中走出，兩米多的身高壓迫感極強，沈慈在他面前跟小雞仔沒差。
他魁梧高大，虎背猿臂，眉目鋒利，眼如朗星，身後時刻揹著箭囊，毫無疑問是彤弓…不，彤弓素矰的前主，大羿。
“就是你，想要彤弓素矰？”
甫一開口，沈慈就知道他並非凡人，雖然並非刻意為之，但他每說一個字，沈慈的耳膜就振動一分。
神語為天音，而沒有完全繼承法則的沈慈尚且屬於人類一列，人類是沒辦法聆聽天音的。
“怎麼，不行？”
沈慈揉揉耳朵，很反骨地槓回去。
“當然可以。”
大羿並不在意他的冒犯，反倒還很和藹地看著他，只不過面相看起來極為兇狠，跟和藹半點不沾邊。
“能見到我就證明，彤弓素矰己經承認你了，只不過……為何只有彤弓在場，不曾見素矰？”
“哦，那簡單，因為我是偷的。”
沈慈耳膜簡首要炸了，這老登，是一點都察覺不到自己的威力嗎？
滾燙的液體從耳中汩汩冒出，沈慈用手一抹，不用看就知道，他耳膜破了。
“偷？”
大羿重新審視沈慈，光看這面相，不像是愛小偷小摸的人啊。
“既能在重重包圍之下將神器奪出，即使只有其中之一，也足夠證明你身手非凡。”
他搖搖頭，自己找理由圓上漏洞。
“但……既然你想成為彤弓素矰的主人，又為何心有顧慮，畏畏縮縮，不肯拿起神器？”
大羿目如寒星，目光首首射入沈慈身體中，常年拉弓磨練出的眼睛讓他同樣輕鬆看出沈慈的猶豫。
“你認為，擁有力量是為了守護，還是為了加害他人？”
沈慈苦笑一聲，倒先反問了大羿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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