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裂風,你剛來時見過一次的。”蒼玄側身為長寧介紹,語氣平淡。
裂風沒有說話,只是淡漠地垂下眼睫,居高臨下地盯著長寧。
他的視線裡沒有什麼明顯的惡意,但也沒有任何溫度,像是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你、你好。”長寧從蒼玄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聲音不由自主地打著顫。
她抬頭對上裂風那雙在夜色裡泛著幽光的眼睛,後背一陣發涼。
這人怎麼感覺有點來者不善?他們真的有商量好嗎?長寧悄悄攥緊了蒼玄的衣角,指尖冰涼。
還真是鼠膽子。
裂風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蒼玄沒有再廢話,首接從空間中取出一枚酸果遞給長寧:“用這個。”
長寧接過酸果,點了點頭。
她背過身去,藉著林子裡微弱的月光,將果子的汁液擠在掌心,然後往臉上抹去,汁液所到之處,那些用染色果汁畫上去的假紅斑開始溶解褪色,像是被水衝開的顏料一樣一層一層地脫落。
裂風站在一旁,目光飄向遠處的樹梢,有些心不在焉。
“你看洗乾淨了嗎?”長寧拽著蒼玄的衣角,仰著臉讓他檢查。
蒼玄從空間中取出一塊柔軟的獸皮,俯身替她擦去下頜邊緣最後一道淡紅色的痕跡。
“好了。”
長寧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面向了裂風。
那一刻,林子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裂風的目光聚焦在她臉上,瞳孔驟然收縮。
那張臉上再也沒有任何紅斑的痕跡。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冷光,像是深海里未經人觸碰的珍珠母貝,眉眼精緻得不像真人,她剛剛洗過臉,額角的碎髮沾了汁水,溼漉漉地貼在鬢邊,襯得那雙烏黑靈動的眼睛像是被山泉水洗過的黑曜石。
裂風活了二十多年,從未看過如此美麗的雌性,就算是想象,也想象不出世上會有這樣的一張臉。
他呆愣的一瞬不瞬的看著長寧,剛才的那點不耐煩完全被驚豔所取代。
他承認剛才自己那些想法錯的有多離譜了,在這之前,他竟然還想傷害小雌性,他是多麼的該死啊!
“你、你好。”他開口,聲音不自覺地結巴了一下。
長寧皺起鼻子,仰頭不滿地看了看蒼玄,眼神里寫滿了控訴——他怎麼學我說話?
“我、我叫裂風,我可以追求你嗎?”裂風根本沒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就算沒有天賦、就算個子矮小、就算膽小如鼠,那又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