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古化成巨虎狂奔而去，捲起的塵土嗆得長寧連打了兩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望著那個棕色虎影消失的方向，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分發雌性？怎麼個分發法？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好奇心佔了上風。
長寧把面罩又仔細地整理了一遍，確認臉上的紅斑被遮得嚴嚴實實之後，她貓著腰，沿著帳篷的邊緣悄悄跟了上去。
舉辦伴侶挑選的會場設在部落中央那片被踩得寸草不生的空地上。
長寧不敢靠太近，遠遠地找了一棵歪脖子老樹，縮在樹幹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張望。
最前排站著十五個豺族的雌性俘虜。
她們身上的鎖鏈己經被解開了，但手腕上殘留的勒痕依然清晰可見。
有的瑟縮著跪坐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有的相互依偎著，用沙啞的嗓音小聲安慰著彼此，還有的麻木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像是靈魂己經被抽走了。
她們之前的獸夫，就在剛才被全部處死了。
站在這些雌性身後的，是烏泱泱一大群虎族的單身雄性，一個比一個高，一個比一個壯，像一排排鐵塔似的杵在那裡。
他們臉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寫滿著興奮，活像一群餓了很久忽然聞到肉味的猛獸。
若不是白凜還沒發話，他們怕是早就衝上去了。
白凜走上了高臺。
他站在上面，銀色短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俯瞰著底下的俘虜和族人，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伸出一隻手。
就這一個動作，底下嘈雜喧囂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瞬間止住。
方才還在興奮地交頭接耳的虎族雄性們統統閉上了嘴，站得筆首。
“所有快到臨界期的雄性，站右邊。沒到的，站左邊。”
白凜的聲音粗獷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石頭砸在地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話音還沒落地，虎族隊伍便迅速分成了兩組。
“下面的十五個雌性聽好。”白凜的目光從右邊的隊伍掃到前排的俘虜，聲音又沉了幾分，“想在白虎部落生存，必須先挑選右邊這些快到臨界期的雄性。亞雌至少挑選十個伴侶，有天賦的雌性至少挑選五個。如果有看中左邊隊伍裡的，或者左邊隊伍中有看中哪個雌性的，都可以上前追求，以雙方的意願為主。”
話音落下，底下的虎族雄性們徹底沸騰了。
長寧躲在樹幹後面，心情有些複雜。
她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十五個雌性，每人至少五個伴侶，那就是至少七十五個雄性將擁有自己的雌主。
且不論這些豺族雌性願不願意，至少那些快要淪為異獸的虎族雄性有了活路。
她正想著，白凜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讓她頭皮發麻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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