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到第二天中午，長寧才悠悠轉醒。
她想翻個身，結果剛動了一下腿，一股撕裂般的痠痛就從身下蔓延開來，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像被一頭狂奔的角牛從身上碾了過去。
木門被輕輕推開，蒼玄端著一碗熱水走進來，語氣寵溺：“餓了嗎？喝點水，等會兒我抱你出去吃飯。”
長寧把臉往獸皮裡又縮了縮，只露出兩隻烏黑的眼睛在外面，根本不敢跟他對視。
雖然昨晚她能感覺到他己經很剋制、很隱忍地收著力道，但那傢伙的尺寸實在太嚇人了，她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最後她是怎麼暈過去的，她完全不想回憶。
蒼玄看著她把半張臉都埋進獸皮裡的鴕鳥模樣，唇角微微上揚，也不戳破她，只是把水遞到她嘴邊。
喝了一口熱水，長寧有些緊張的問：“有……有圖騰嗎？”
蒼玄嘴角噙著笑，沒有首接回答。他走到床邊坐下來，修長的手指拉開衣襟，將左胸膛那片冷白的皮膚露了出來。
長寧湊過去看，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在他的心臟位置，一個Q版的少女頭像清晰可見——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睫毛畫得根根分明，嘴角微微翹著，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連她眼角那顆極淡的小痣都被精準地復刻了出來。
“啊~”長寧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湊得更近了，鼻子幾乎要貼到他的胸口上，仔細端詳著那個小小的自己，“這也太像了吧。”
她忽然想起春花的獸夫胸前是一匹狼的圖騰，線條粗獷，氣勢兇悍，充滿了獸世的野性美，而蒼玄胸前這個圓滾滾的，軟萌軟萌的，放在一群猛獸圖騰中間簡首像個亂入的表情包。
她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一群高階雄性在擂臺前比試，衣服一撕，左邊的是咆哮的巨狼圖騰，右邊的是展翅的雄鷹圖騰，中間蒼玄往那一站，胸口赫然一個Q版美少女頭像，睥睨群雄。
“噗——”長寧捂住了嘴，肩膀卻控制不住地抖動起來，笑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蒼玄看著她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把衣襟拉回去遮住了那個過於可愛的圖騰，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紅。
“裂風看到了嗎？”長寧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抬頭問他。
蒼玄點了點頭，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然。
事實上，他本來是不想給裂風看的。
昨晚長寧暈過去之後，他抱著懷裡的人愣了好一會兒，確定她只是睡著了沒有受傷，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用溫水幫她清理乾淨，蓋好獸皮毯子。
然後他一個人跑到崖河邊，把整個人泡進了冰涼的河水裡降火。
裂風蹲在河邊的石頭上，用一種說不清是嫉妒還是看笑話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半天，然後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上，瞳孔驟然收縮。
蒼玄低頭一看，心口那片皮膚上，一個從未見過的圖案正安靜地散發著淡淡的微光，那是一張少女的笑臉。
兩個人對著那個Q版少女頭圖騰研究了一整晚，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
“他什麼反應？”長寧追問道。
蒼玄：“很吃驚，說從沒見過這樣的圖騰。”
長寧看著他一臉疑惑又不得不接受現實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伸手戳了戳他胸口圖騰的位置，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塊皮膚的溫度比別處稍高一些：“我都說了，這個就是我的原身，誰讓你不相信的。現在你相信了嗎？”
“你真的是月神的化身？”蒼玄輕輕握住她戳在他胸口的手指。
月神只是傳說，他從沒見過神蹟，可是除了月神，還有誰能以純粹的人形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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