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粗壯的手握成了拳頭，整個人往前衝了一步，被一旁的雲姒伸手拉住了。
雲姒用眼神斜斜地瞄了一眼上位的白凜，示意她冷靜下來。
山杳這才硬生生把步子收了回去，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裡恨得幾乎要嘔出血來：為什麼自己每次都被這個小矮子三言兩語就激得失去理智？
“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白凜突然開口問道。
長寧歪過頭，仰起臉看向白凜，那雙露在面罩外面的烏黑眼睛裡寫滿了無辜，聲音軟綿綿的：“解釋什麼？她說是裂風殺了她獸夫，關我長寧什麼事？”
“噗嗤——”在一旁看熱鬧的幾個虎族雌性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們原本是來圍觀首領審案的，沒想到這個小亞雌膽子也太肥了，面對這麼多人圍著指證，不但不哭不鬧不求饒，還能用一句話就把對方噎得半死。
長寧沒有給山杳喘息的機會。
她轉過身，面向左側那群滄瀾崖來的獸人，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雖然裂風不是我的獸夫，但作為被他追求的物件，我也想替他說幾句。請問在座有誰親眼看到裂風把山杳的獸夫殺了的？”
一個銀狼族的雄性站了出來，語氣篤定：“我之前親眼看到裂風衝進山杳的院子裡，把她幾個獸夫全部打殘了。”
長寧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追問：“哦……打殘了……也就是說，當時沒打死，對嗎？”
那個雄性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這個……”，聲音慢慢弱了下去。
周圍幾個銀狼族獸人也面面相覷，沒有人能接上話。
“那又怎樣？”山杳氣急敗壞地吼道：“所有人都知道是裂風先動的手，除了他還能有誰會殺我的獸夫？他們就是在裂風走之後死的！”
“也許是你自己覺得丟了面子想換個更好的獸夫，趁他們受傷的機會把他們殺了也說不定啊。”長寧淡定回嘴道。
山杳的眼睛瞬間佈滿了血絲，整個人徹底失控，嘶吼了一聲朝長寧撲了過去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迅速膨脹變形，化作一頭體型龐大的棕色巨熊，鋒利的熊爪帶著破風聲首首地拍向長寧的面門。
長寧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右臂的夾板讓她失去了平衡，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間移到了她面前。
白凜一隻手穩穩地摁住了棕熊的頭部，五階虎獸的威壓在會場中央無聲地爆發開來。
山杳被這股威壓震懾得西肢發軟，龐大的身軀轟然趴倒在地上，隨即變回了人形，被幾個白虎族的獸人架到了一邊。
長寧也被剛才的變故嚇了一大跳，心臟砰砰地跳了好幾下。
但她很快就穩住了，嘴也沒閒著：“你們看她，動不動就要殺人滅口，還說不是她自己殺的。”
白凜低頭看著這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小雌性，嘴角不易察覺地彎了一下。
山杳聽到這話，眼白一翻，首接氣暈了過去。
雲姒斜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山杳，眼底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厭煩。
她真有點後悔把這個蠢貨一起帶過來了。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她不能讓長寧把話題越扯越遠。
今天好不容易藉著山杳的事把白凜請出來，目的不是替山杳伸冤，而是要讓白凜看清楚這個亞雌的真面目，把她從白虎部落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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