絔清晏側身躺在床榻邊緣，靜靜地看著身旁熟睡的小雌性。
長寧睡得毫無防備，蜷成小小一團，呼吸綿長而均勻，偶爾嘴唇翕動一下，像是在夢裡跟誰拌嘴。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替她把散落在臉頰上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指尖懸在她耳畔一寸的位置，停了好久，最終還是沒有碰下去。
小傢伙還在氣頭上，白天連他的臉都不肯看，現在好不容易睡著了，他怕弄醒她。
他想起之前在花海里，罐罐毫不猶豫地衝到他的面前，張開雙臂把他擋在身後。
那小小的背影在他眼前，被花海的光映成一個單薄而堅定的剪影。
那一瞬間，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在床邊又坐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桌前坐下。
用調配好的藥水，混合了染色果的汁液，脫去外袍，照著鏡子，一筆一筆在胸口前勾勒出一隻小香豬的模樣。
那是他曾經幻想的，罐罐的獸型。
染色果加上這種著色藥水，即使用酸果汁水都無法將它化開，必須要用特殊的調配藥水才能洗去。
他今日去了一趟靈鹿族最年長的老獸人那裡，請教了一個問題。
世上到底有沒有人形的賜福圖騰存在？
那位老獸人活了將近三百年，把靈鹿族世代積攢的獸皮典籍翻了個遍，每一個種族的圖騰樣式都能如數家珍。
他聽完絔清晏的問題，緩緩搖了搖頭。
除了月神本尊是完全的人形，世上不存在任何人形的圖騰。
關於月神，所有獸人都傳頌著她的傳說。
是她賜予了獸人化形的能力，也是她定下了結侶的契約法則。
若有獸人向月神起誓卻又違背約定，無論雌雄都會淪為流浪獸。
雌性無法順利賜福雄性圖騰，無法成功結侶，最終遭到族人遺棄。
雄性則會無法被雌性賜福圖騰，在臨界期到來時首接淪為異獸，沒有例外。
所以即便沒有人親眼見過月神，月神的法則卻刻在每一個獸人的身體裡。
總不能說，罐罐是月神的化身吧?
絔清晏的心緒從未如此沉重。
他不敢將罐罐人形圖騰的事情告知任何一個人。
與此同時，他還在壓抑著另一件事。
和罐罐結侶之後，他身體裡那股翻湧的慾望就沒有平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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