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長寧幾乎都沒有睡踏實。
第二天一早，就被絔清晏輕聲哄了起來，他擰了溫熱的帕子細細替她擦了臉和手。
又把她的長髮一縷一縷梳順，編成一條便於趕路的髮辮垂在腦後。
做完這些他才去收拾行裝，打包成了一個大大的獸皮包裹。
長寧走出主屋的時候，霜刃己經在庭院裡站了很久。
她西處張望了一圈，除了他之外院子裡空空蕩蕩，白靈和阿硯都沒有來。
“就我一個人嗎？”她仰頭問絔清晏，聲音裡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帶不了那麼多人，我本來想讓白靈陪一下你的，但是她堅持和阿硯護送的那隊一起走。”絔清晏解釋道。
長寧很快穩了穩情緒，沒再說什麼。
她踮起腳尖，伸出雙臂環住絔清晏的脖頸。
他幾乎是本能地彎下腰，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低頭覆上她微微嘟起的嘴唇。
這個吻很輕很柔，像是用唇尖在觸碰一片將落未落的花瓣，帶著壓抑的顫抖和說不出口的千言萬語。
霜刃彆扭的莫過頭不去看，心裡卻又酸又癢。
一吻結束。
絔清晏將包裹遞給霜刃，又從袖中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系在長寧腰間的束帶上。
裡面裝滿了她平日裡最愛吃的那些小零嘴，以及一些應急的物品。
最後他首起身，嘴角揚起一個暖得讓人心酸的笑意。
拇指輕輕蹭過她的眼角：
“這幾日先委屈你一下，等這邊的事處理完，我去接你的時候再好好補償你。”
“嗯。”長寧用力點了點頭，轉過身朝霜刃走去，不捨的一步一回頭。
霜刃己經化成了獸形。
那是一頭體型巨大的雪鴞，渾身覆著素白與灰銀相間的羽毛，翅展足有數丈之寬，翅緣的飛羽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絔清晏將連夜趕製出來的軟皮鞍牢牢固定在雪鴞寬闊的背脊上。
鞍具兩側各垂下一道柔韌的綁帶，可以將長寧穩穩地固定在鞍上。
他在鞍具上附了一層結界，不但能將軟皮鞍緊緊鎖住，還能隔絕高空中的寒風與雨水。
只是離風骨嶺太遠之後，結界會慢慢失效。
所以他再三囑咐霜刃飛出危險區域後儘量低空減速飛行。
長長老實的穿著那件小馬甲，乖乖地爬上長寧的脖頸，把自己盤成一條毛茸茸的圍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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