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夏知越發覺得手中的觸感不對。
沒有扶手的涼意，反倒是像人一樣的體溫，還在慢慢升著。
他想看看緩心情，目光粗略掃了一眼就徹底楞住了。
“手有點僵了，能拿開一下嗎。”賀烻的聲音從頭頂傳開，很普通的請求，程夏知卻覺得剛才沈澱的恐懼猛得抽離，取而代之的是脖頸散不去的熱量。
他鬆開了賀烻的手腕。
他後悔了。
為什麼要答應賀烻。
以前，他從不會在期末周出去玩。
自賀烻回來，卻屢次犯規。
脫離軌道的火車，沒有目的向四處跌撞，不知道什麼時候卡在石縫裡，什麼時候滾到平底上。
影片放了一半。
賀烻像是自暴自棄似的深吸氣，摸索一陣，手指覆在了程夏知的手背上。
程夏知在極力控制著情緒瘋長，恐懼壓的很深，臉色看起來跟平常無異，卻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怎……麼了？”
“心跳好快。”
程夏知的手很涼，這點從來沒變。
“在害怕嗎？”
“剛才出現了點身體狀況。”程夏知理出了腦子裡的雜線團。
賀烻沒聽明白，傾身靠近，眼睛暴露在了光線裡，語氣有些急:“怎麼了？”
“現在在用電影做心肺覆蘇。”
賀烻輕笑一聲，重新倚在靠背上，沒有收回手指。
程夏知感覺整個右手都被包裹著，賀烻的手指比自己長，手掌也更寬，保持這個動作像是在牽手。
程夏知攥拳，寬厚的手掌還是沒有要鬆開的意思，又得寸進尺握得更緊。
“一定要牽手嗎？”
“什麼牽手？”賀烻真的被問懵了，“你的手很涼。”
很簡單，又理解不透的回答。
程夏知懷疑自己推給他的小說他根本就沒看懂。
次次不明心思的言舉。
不在賀烻對“故意”的認知中，反倒有些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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