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
陸沉在瀑布下坐了整兩個時辰。
渾身溼了幹，幹了溼。衣服貼在身上，頭髮滴著水，眼眶都被水流衝得發紅。
體內靈力見底了。丹田空得像被人舀乾的水缸，連最後一絲餘韻都快榨完了。
但他手裡舉著一串烤肉。
右半面烤得剛好，色澤金黃，油光閃亮，肉香撲鼻。
左半面……焦了。
黑了一層殼，還帶著點碳化的焦香味。不算徹底糊，但也絕對稱不上好看。
沒辦法。瀑布的主水流偏左，左邊承受的衝擊比右邊大了將近一倍。他為了護住左邊的火焰多輸出了靈力，結果左邊溫度反而偏高了。
顧此失彼。
陸沉從瀑布下走出來的時候，雙腿都在打晃。
抬頭一看，蘇無崖不知什麼時候搬了把竹椅坐在外面。椅子還是歪的，一條腿短了半截，拿石頭墊著。
老頭靠在椅背上，眯著眼好像在打盹，但陸沉一出來他就睜眼了。
“喲，出來了。”
陸沉走過去把烤肉遞上。
蘇無崖接過來先翻到焦的那面，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
“火候不均勻。”
“我知道，左面——”
“藉口。”
蘇無崖又翻過來咬了另一面。嚼了嚼，目光微動。
“嗯，這面還行。及格。”
然後他就沒停嘴了。
三口兩口，一整串肉連骨帶籤啃得乾淨。要不是籤子是鐵的，他估計連籤子都能嚼了。
陸沉看著他吃完，無語道：“師父你說不合格。”
“不合格歸不合格，浪費糧食又是另一回事。”蘇無崖把鐵籤隨手一扔，打了個飽嗝，“明天繼續烤。兩面顏色完全一致為止。”
陸沉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石頭硌著後背，但他一點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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