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晉——”趙寒松轉回頭，“紙包不住火。”
方晉微笑不改：“趙長老一路走好。宗門大門為你敞開，何時想回來做客，隨時歡迎。”
這話說得漂亮。
但誰都聽得出那是在羞辱。
當日午後。
三位長老被收回令牌，限一日內離宗。連隨身物品都只允許帶一箱。幾十年的積累，大半都留在了宗門裡。
趙寒松走出山門的時候，天上飄著小雪。
他停了一步，回頭望了一眼。
那座矗立了百年的落星宗山門，被雪色籠著，看起來和往常一樣肅穆。
但裡面的東西己經變了味。
他沒有多停留，轉身走進了風雪裡。
城外十里，官道旁的破茶棚。
孫厚德和周忌己經在那等著了。
三人碰面，孫厚德一拳砸在桌上，茶碗彈起來又落下。
“咽不下這口氣！”
“忍著。”趙寒松坐下來，給自己倒了碗涼茶。
“你倒是沉得住。”周忌看著他。
趙寒松沒有立刻說話。他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攤在桌上。
一枚極小的玉符。
通體溫潤，上面刻著一朵半開的蓮花紋樣。
孫厚德認出來了：“這是……陸沉給你的？”
“五年前。”趙寒松點頭，“他說如果宗門有變，憑此符可以聯絡到落星城外的一位故人。是他母親當年的至交。”
周忌愣了。
“你從那時候就——”
“不是。”趙寒松搖頭，“陸沉給我的時候只是以防萬一。真正讓我開始做準備的，是方晉宣佈死訊的那天。”
他握緊玉符。
“焚屍揚灰，當日就火化，不讓任何人檢視遺體。這套做法，不是在辦喪事——是在滅口。”
三人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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