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爛山。
天剛亮，陸沉就被蘇無崖從被窩裡揪了出來。
“起來，第三課。”
陸沉迷糊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陽還沒完全爬出來。
“師父，飯——”
“回來再吃。先幹活。”
蘇無崖今天罕見地沒賴床，甚至精神還挺好。這讓陸沉隱隱覺得不妙。
師父越精神，課就越離譜。這是過去二十天總結出來的鐵律。
兩人穿過一條陸沉從沒走過的山路，往洞天深處行去。
越走，靈氣越濃。
濃到什麼程度？陸沉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草木都透著一種不正常的茂盛。樹幹粗得三西人才能合抱，灌木長到齊腰高，地上的苔蘚厚得像鋪了層綠毯。
空氣裡都是溼潤的靈氣，吸一口像在喝水。
“師父，這地方——”
“我後花園。平時懶得來。”蘇無崖隨口答了一句，繼續往裡走。
又走了一刻鐘，蘇無崖停了下來。
他指了指前方密林深處。
“今天的課很簡單。”
陸沉豎起了耳朵。每次師父說“簡單”，就意味著接下來的話會很不簡單。
“那裡面住著一隻老虎。你進去，跟它講道理。講到它心服口服，主動離開這片林子。”
陸沉等了三秒。
沒等到“開玩笑”三個字。
“……師父，講道理？”
“對。”
“用嘴講？”
“不然用腳講？”蘇無崖白了他一眼，“不許動手。誰先動手誰輸。”
陸沉默了一會兒。
“師父，那是老虎。”
“我知道是老虎，又不是我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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