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靈力把碎石一塊塊粘回去。”蘇無崖轉身就走，背對著他擺了擺手，“修不好今晚別吃飯。”
“師父！這起碼有幾千塊碎石——”
人己經走遠了。
陸沉呆立原地。
他回頭看看滿地碎石，再看看自己的拳頭。
一分鐘前他還在感慨自己變強了。
一分鐘後他要像砌牆工一樣一塊粘石頭。
這時，遠處的灌木叢裡傳來熟悉的窸窣聲。
青鸞的腦袋從草叢上方冒出來，手裡舉著本子和筆。
“師弟！我幫你數了一下！”
陸沉有種不祥的預感：“數什麼？”
“碎石塊數。”青鸞笑眯眯地翻開本子，“大塊的有三百西十一個，中塊的有一千二百零八個，小塊的有兩千一百七十七個。合計三千七百二十六塊。”
她居然真數了。
“加油哦！”
青鸞朝他豎起大拇指，然後坐在草叢旁的石頭上，展開一包不知道哪來的瓜子。
標準的看戲姿態。
陸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蹲了下來，撿起腳邊的第一塊碎石。
靈力覆蓋在石塊表面，他試著把它貼回山壁底部的斷面——靈力要同時起到粘合和固定的作用，力道太大石頭碎了，太小粘不住。
第一塊花了他整一刻鐘才勉強貼上去。
三千七百二十六塊。
陸沉看了看天色。
今晚那頓飯，大機率是吃不上了。
但他也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上一課教他感悟道意，用柔和的方式影響萬物。
這一課反過來——力量再大，控制不住就是莽夫。
拆容易，建難。
一拳能碎山，但要把山復原？那才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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