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宗。
陸瑤的院子。
禁足第七天。
院中的花壇己經徹底空了。
方晉下令拔除所有花草的那天，來了三個雜役弟子。他們一棵一棵地拔，連根帶土翻出來，扔進竹筐裡抬走。
陸瑤站在視窗看著，從頭看到尾。
沒攔。沒哭。沒說一句話。
三個雜役弟子幹活的時候不敢看她的眼睛。
現在，花壇裡只有裸露的泥土。乾裂了幾條縫。澆花的水壺還靠在牆角，沒人收走。
陸瑤每天的生活極其簡單。
早上一碗粥，中午一碗飯一碟鹹菜。晚上沒有。
這是方晉定的規矩——禁足期間每日兩餐，不供靈石，不給丹藥，不許修煉。
院門上了鎖。兩名暗衛十二時辰輪值，一個守前門，一個巡後牆。
活動範圍：這個院子。
十五歲的少女被關在這西面高牆裡，跟坐牢沒有區別。
但陸瑤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
她在等一個時機。
暗衛換班。
每天子時，前後兩班暗衛交接。交接時間約一盞茶的功夫。這段時間裡，注意力會出現短暫的空檔。
不是沒有監視。但靈識覆蓋會薄上一層。
陸瑤就在這一盞茶的時間裡修煉。
今夜也不例外。
子時三刻。
她盤坐在床上，雙腿疊起，雙手擱在膝上。呼吸平緩。
沒有靈石輔助。沒有丹藥加速。周圍靈氣稀薄得可憐——方晉連她院子裡的聚靈陣都撤了。
她能做的只有最基礎的吐納。
用自身僅存的靈力沿經脈運轉一個小周天。每轉一圈，靈力凝實一絲。
極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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