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哥，喝一杯吧，十年了，我還沒好敬過你。”
方晉端著酒壺，笑意盈盈地坐在陸沉對面。
燭火搖曳，把他年輕俊朗的臉龐映得明暗不定。
陸沉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十年了。
當年那個凍得縮在牆角、渾身是傷的小野孩，如今己經長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這麼客氣了。”
陸沉伸手接過酒杯，“在我面前還擺什麼規矩。”
方晉給他斟滿，語氣柔和：“陸哥，這些年你為了拉扯我跟小瑤，把整個落星宗都扛在肩上，我心裡一首過意不去。”
“一家人，說這話生分了。”
陸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有一瞬間的苦澀。
他蹙了蹙眉。
方晉注意到了，笑著解釋：“新釀的果酒，有些生澀，多喝兩口就適應了。”
陸沉沒太在意，又飲了一杯。
方晉持續說著話，回憶他們從前的日子。
“還記得嗎陸哥？我剛來宗裡那年，晚上害怕，非要你陪我睡才行。”
“記得，你那時候瘦得跟柴火棍似的，還特別愛哭。”
“是啊，”方晉低下頭，聲音輕了幾分，“那時候我就想，這輩子一定要報答你。”
陸沉笑著擺了擺手。
可就在這時，他的手突然不聽使喚了。
指尖一陣麻木，迅速蔓延到手臂。
酒杯從手中滑落，磕在桌面上滾了兩圈。
“方……方晉？”
陸沉抬起頭，只覺得眼前開始模糊。
方晉依舊坐在那裡。
只是臉上的笑容變了。
那不再是溫和恭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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