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我拿走了她的煙盒,「這個就別抽了,叔叔還需要你的照顧。」
「初初。」江穗追隨著我的背影,到底是沒有追上來。
離開醫院,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也說不上來,看到江穗過得這麼慘,我應該高興才對啊。
誰讓她偷走了我的身份,霸佔了我的暗戀物件。
可是,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我滿心都是過去那個颯爽的江穗。
她會在我復讀的時候,給我加油打氣,到處蒐羅狀元筆記和壓軸題,定期寄給我。
她會在我被公交車的色狼騷擾的時候,揪住那人的耳朵,揚言要把他送進派出所。
也會在我發揮失常,被老師當成反面案例到處宣傳的時候,把老師告到教育部,維權追責。
她為我做了這麼多,不該因為一件事被磨滅。
愛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我知道,我們永遠也回不到過去了,但我至少,不想讓過去的一切被抹刀。
我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給晝夜發了定位。
隔了十分鐘,他回我:「謝謝你。」
「雲初,你永遠會是我最好的朋友。」
14
晝夜來醫院的那一天,我見到了他。
他還是有點憔悴,但看得出來,是特意打扮過了。
剪短了長髮,颳了鬍子,換了一件新襯衣,紐扣本本分分系到最上面一顆。
他跑得很急,問:「江穗在哪兒?」
「別急,我帶你去見她。」
電梯里人很多,我被人擠了,晝夜扶住我,讓別人碰不到我。
我小聲說:「謝謝。」
「沒關係,我們是好朋友嘛。」
到了五樓,我們走下來,不過,我沒有再往前走了。
發現我沒有跟上來,晝夜腳步頓住,回頭問我:「怎麼了?不是這裡嗎?」
「是,0537。」我把病房號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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