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蠢啊,哈哈哈!”
葉含星的笑聲被鞭鳴聲撕破,女孩的聲音痛苦卓絕,這不是普通的鞭子,而是第十三大洲用在死刑犯身上特製的藤鞭,鞭身上帶著細細密密的小刺,沒落下一鞭,身上的皮肉就會被小刺帶起,然後第二鞭,小刺上沾上了些許撕下來的皮和爛肉。
葉含星疼得全身發抖,依舊死死咬住下唇,不讓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抽到第十鞭,斯崇遠肱二頭肌開始隱隱發酸他才終於收手,把鞭子遞給身後的衛兵,自己掐著腰喘著氣。
葉含星慘白著一張臉,從晦暗不明中抬起頭,抬起那張已然毫無血色的臉,對著斯崇遠。
斯崇遠還沒看清她要幹什麼,女孩就已經朝他臉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後扯著劇痛的傷口肆無忌憚地笑起來,不知道怎麼說,第一鞭下去是疼的,但第二遍熟悉了鞭子的溫度和感覺後開始有點爽了。
“你沒吃飯嗎?”
葉含星嘲笑聲蓋過斯崇遠的呼氣聲,斯崇遠看著她那張已經沒有血色的臉,這次連淚痕都沒有了,倔強得像一頭驢,身上赫然上百個還在流血的傷口,女孩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目無下塵的模樣。
“媽的,你個瘋子。”
斯崇遠扯著嗓子罵她,他還是太小瞧這群異能者了,那個斯聿是個瘋子,莉莉絲也是,現在又來一個葉含星。
“希望你等會還能笑出來。”
斯崇遠咬著牙,剛要轉身就聽到女孩輕蔑的笑聲,他猛地扭頭巴掌還沒落到葉含星臉上,視線卻先被女孩後背露出的那一大片紋身吸引,準確來說不算紋身,是烙印,用烙鐵燙出的痕跡。
那個紋路,斯崇遠就算老年痴呆了都能認出來,他瞪著氣紅的眼睛上前捏住葉含星的下頜,力氣大到幾乎要捏碎頜骨。
“我還真是小瞧你啊,第一個為了得到斯聿的幫助而簽下烙鐵合約的人,還是個女人,嘖嘖,心夠狠,骨頭夠硬,怪不得怎麼打你你都不服。”
烙鐵可比他的鞭子疼多了,只要小小一塊都能讓人瞬間疼暈,更別說後背一大塊,恐怕那一個月都不能正常睡覺吧
他臉色很難看,並不是生氣而是震撼,沒想到一個女人能為了拉攏別人這麼糟蹋自己,也難怪人家能十九歲就坐上掌權人的位置。
“葉含星,某種程度上說我還是很佩服你的。”
對自己不狠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葉含星垂眸腦海中浮現出她死之前的畫面,那些人指著自己鼻子罵,讓自己頭頂倒髒水,把自己扒光了關在廁所裡面,那些嘲諷的話語和赤裸的目光要比後背的烙鐵疼上太多了。
□□的傷痛尚且可以治癒,但心靈的傷口並不會因為時間而消失,只是被掩蓋,一但回憶撕開了那層遮羞布傷口重新暴露在面前,依舊疼得刻骨銘心。
“疼嗎?我不覺得,我只覺得得不到權利和地位,被人欺負的感覺比死還難受。”
她不要這樣,她要讓變得強大起來,哪怕是任何代價,□□的苦痛和心靈的孤獨都不重要,她要權利要地位,要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負自己。
斯崇遠試圖從女孩認真的眼神里面看出一點她的經歷,但葉含星不給她這個機會,重新把腦袋垂了下去,謝絕了和斯崇遠的繼續溝通。
斯崇遠揮鞭子花了不少力氣,肚子有些餓了,他叮囑了衛兵幾句就出去了,另外一個衛兵進來後關上了大門。
他站在葉含星的面前,眼神不加掩飾地把女孩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這種眼神讓葉含星很不舒服,她皺著眉,低聲說著:“要殺要剮隨便你,別猶豫了,動手吧。”
葉含星做好對方往傷口上撒鹽的準備,等了許想象中的刺痛沒來,耳邊是一道強飄飄的:“你不是莉莉絲。”
葉含星抬頭看到一張很陌生,但是有很精緻的臉,他不是什麼衛兵,他那張臉根本就不想一個整天在外面曝曬,飽經風霜的衛兵。
葉含星對一個陌生人放不下全部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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