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遲念坐在自己那間小辦公室裡,給盛恆科技的技術總監打了電話。
敲定了對接會的所有流程。
掛了電話,遲念在日曆上標註了幾個時間節點,然後開啟電腦開始寫對接會流程表,把她能想到的每一個細節——從入場簽到、資料分發、技術演示、問答環節到會後跟進——全部列進一張表格裡。
她正專注地盯著螢幕敲字,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陸尋發來的訊息,只有一行:“盛恆那邊聯絡了嗎?我下午打了兩個電話沒打通,發郵件也沒回。”
遲念回了一句:“剛跟他們技術總監透過電話,確認下週三了。他說今晚之前把引數文件發過來,明天我轉給產線這邊。你安心休息,別操心了。”
對面安靜了幾分鐘,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遲念看著那個“好”字,總覺得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一種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服從的無奈感。
她悶悶地笑了一聲,把手機放回去,繼續敲表格。
晚上七點,遲念把對接會流程表定稿,存好備份,關了電腦準備下班。
出了公司大門,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遲念低頭翻手機,看到陸尋在下午五點半發了一條訊息:“晚上別過來跑了,我下午睡了一覺,燒己經退了。”
她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一會兒,然後回了一句:“那我明天早上來給你送早飯。”
這次對面回得很快:“不用,我己經不燒了。”
遲念:“那我也來。檢查你有沒有偷吃泡麵。”
這次陸尋沒有回。
但遲念知道他是默許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遲念拎著保溫袋出現在陸尋家門口。
她按了門鈴,等了十秒,門開了。
陸尋己經換好了襯衫和西褲,只是沒穿外套,頭髮比平時稍微蓬一點,臉色基本恢復正常,眼下的青黑也淺了一些。
他看到遲念手裡的保溫袋,側身讓她進門。
遲念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解開袋子,從裡面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和一碟小菜。
陸尋在餐桌邊坐下來,接過遲念遞過來的勺子,低頭喝了一口粥,然後抬頭看她一眼。
“你今天公司有什麼安排?”
“上午把盛恆的引數文件發給產線團隊,下午擬一份對接會當天的分工表。”
遲念在他對面坐下,自己也盛了一碗,“你呢?今天去公司嗎?”
“去,”陸尋說,“躺了一天,該回去處理工作了。”
遲念沒有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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