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陸尋把公文包拎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頭看了她一眼，“不能再燒回去。”
兩個人一起走進電梯。
遲念按了一樓，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她偷偷偏頭看了陸尋一眼——他靠著電梯轎廂，右手拎著公文包，比半個月前那個總是一個人加班的背影，多了一點鬆弛感。
出了樓門，夜風迎面吹來。
陸尋只穿了一件襯衫加西裝外套，遲念看到他微微縮了一下肩膀。
她什麼也沒說，但走在了他右邊——風是從左邊吹過來的。
她站在風來的方向，步子比他寬了一點。
陸尋注意到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肩膀擋在自己身前，沒有說話，但步子稍微放慢了一些，讓她不用趕。
到了車邊，遲念主動拉開駕駛座的門：“你坐副駕，我來開。”
陸尋沒有爭。
他把公文包放好後座，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車載電臺開著低音量，放一首不知名的老歌。
路燈一盞一盞從窗外滑過去，光影在陸尋的側臉上明暗交替。
開到陸尋小區樓下停好車，遲念熄了火，轉頭看他：“到了。”
陸尋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副駕駛座上，右手搭在膝蓋上，看著前方擋風玻璃外的夜色。
“遲念。”
“嗯？”
“你明天早上，還來送早飯嗎？”
遲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要是想吃，我就送。”
陸尋的目光沒有轉過來，但他開口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想。”
遲念握著方向盤，手指輕輕收了一下，然後說：“那我明天七點半到。你想吃什麼？”
“都行。”
他說完推開車門下了車，拎著公文包往單元門裡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遲念還坐在駕駛座上，隔著車窗朝他揮了一下手。
陸尋點了下頭，轉身進了樓。
遲念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把臉埋進方向盤裡悶悶地笑了一聲，然後又抬起頭，發動車子往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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