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遞出去的第三天，陸澤野那邊的連鎖反應就開始了。
林敘發來訊息，語氣難得帶了一點痛快：“他那筆過橋貸的銀行收到匿名材料後啟動了內部審查，今天上午發了通知——要求他提前還款，否則凍結擔保資產。他賬面上根本沒有一點二億的現金流。”
遲念看了訊息，鎖了手機，沒有聲張。
接下來一週，陸澤野那邊像被抽走了底牌。
先是傳出他抵押的兩處房產進入法拍流程，又是他公司兩個核心專案因資金不到位被迫停工。
財經媒體不再發他授意的那種文章，轉而開始討論他高槓杆運作的風險。
又過了幾天，遲念在公司樓下看到了沈清柔。
她一個人，穿著素色風衣，站在大堂外面的花壇邊，像在等人。
遲念腳步沒停，沈清柔先開了口：“遲小姐，能聊兩句嗎？”
遲念站定，轉過身看她。
沈清柔走到她面前，表情比以往淡了許多：“你贏了。陸澤野的公司撐不下去了，我己經跟他分了。”
“你來跟我說這個，是想讓我同情你？”遲念問。
“不是，”沈清柔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我是不甘心。陸尋一個人撐著公司的時候我沒留下來，他站起來了，我連站在旁邊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站在他旁邊，是什麼感覺。”
遲念看了她兩秒：“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每天一起上班下班，中午吃個飯，加班的時候多倒一杯水。
你沒有錯過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你只是錯過了一個人。”
遲念說完沒有等她回話，轉身走了。
沈清柔沒有再喊她。
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快。
城西地塊正式動工的那天，遲念真的挖了第一鍬土，陸尋站在旁邊，沒有太多人見證。
產線的裝置除錯也進入尾聲，盛恆的技術團隊來公司對接時，王總監私下跟遲念說：“實驗室那邊有一版新的原型機，靈敏度比之前提高了百分之西十。”
仿生臂取得重大突破的那天，是一個普通的週三下午。
遲念正在整理下週的排期表，陸尋推門走進她辦公室，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盛恆那邊剛發來測試資料——抓握精度和延遲全都超過了預期指標。”
遲念站起來：“百分之多少？”
“比原定目標高出百分之三十，王總監說，這是國內目前公開資料裡最好的一版。”
遲念看著他。
他的表情還是那種剋制收斂的樣子，但他的眼睛比平時亮了一些。
她合上電腦：“那得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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