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伸在程佳面前，手指白淨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程佳站在工位旁邊，等著霍思珹的解釋。
霍思珹轉頭看了她一眼，薄唇動了動。
“以後雪嫣跟你一起，她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你多帶帶她。”
說完這一句他邁開步子走進了辦公室，門在他身後合上。
程佳站在原地，手指還搭在包帶上沒有松。
剛才一路從家裡到公司，從電梯到工位，她心裡那些慢慢升起來的溫度，在這一刻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他不問她想不想，也不問她覺得合不合適，他就這樣安排了。
任雪嫣跟她在同一個工位區域，同一個職位，喊他思珹哥哥，每天坐在她旁邊對她笑。
程佳不知道自己以後每天坐在這裡會是什麼感覺。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笑容甜甜的女人，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里分明有敵意，她能感覺到，從包廂第一次見面那天她就感覺到了。
可霍思珹看不出來，或者說他不想看出來。
程佳垂下眼，視線落在任雪嫣那隻還伸著的手上。
程佳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握住了那隻手，微微一笑。
“任小姐客氣了。”
她只說了這一句。
手碰上去又收回來，轉身坐回自己的工位打開了電腦。
任雪嫣也坐了下來，低頭翻開面前的檔案。
辦公區裡鍵盤聲重新響起來。
“剛才霍總那意思，是讓程姐帶新人？”
“聽到了，就是說以後兩個人一起幹。”
“這也太奇怪了吧，程姐幹了五年了，憑什麼跟一個新來的平起平坐？”
“你沒看霍總說話那個語氣嗎，就是通知一聲，沒打算商量。”
“那程姐也太慘了吧，辛辛苦苦幹了五年轉頭來個人跟她分活兒。”
“那個新來的還叫霍總思珹哥哥呢，你品品，你覺得這能是普通關係？”
“可是程姐跟霍總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霍總不至於這麼對她吧？”
“男人嘛，誰說得準呢。”
“要我說程姐脾氣也太好了，要是我早就甩臉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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