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騙你幹什麼，趙老四自己放出來的話，村裡都傳遍了。”
幾個牌友鬨笑起來。
“不過那趙老四長得不怎麼樣，比咱們還顯老。”
“人家有錢啊，八十萬彩禮，別說咱們村了，鎮上都有姑娘動心的。”
“那也得分人，年輕小姑娘誰願意嫁一個四十多的老光棍？”
“有錢就行唄，管他老不老的。”
眾人又是一陣笑。
程建國低頭摸牌，把煙叼在嘴裡沒有說話。
那雙眼睛瞇著，在昏黃的燈光底下閃著什麼東西。
不知道又玩了多久，牌友們散了。
程建國輸了錢罵罵咧咧地收拾桌子，程輝回屋睡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程佳靠著牆坐了一夜。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她站起來，腿已經麻了。
她拖著行李箱推開門往外走，程建國站在院子裡，手裡拎著一把鐮刀。
“去哪兒？”
“回去上班。”
程建國把鐮刀往地上一擱。
“你媽墳頭的草長了兩年了，你去拔了再走。”
程佳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今天還要上班。”
“上個屁的班，你媽在那兒躺了這麼些年你去看過幾次？”
程建國的聲音大起來。
“你媽臨走的時候拉著你的手說什麼你都忘了？”
程佳攥著行李箱拉桿沒有動。
“你先去，回來再走。”
程建國說著把鐮刀往她手裡一塞。
“就一上午的事，耽誤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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