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土撲進他的眼睛和嘴裡，趙老四被嗆得連連後退，一邊咳一邊揉眼睛。
“呸呸呸……你這死丫頭……”
他的眼睛被灰迷得睜不開，手在面前胡亂揮著。
程佳抓住這個機會衝到桌子旁邊，抄起那把瓷壺狠狠砸在門板上。
瓷壺碎成幾瓣，門板被砸得咚的一聲悶響。
程佳扯著嗓子喊。
“開門！再不開門我死在這兒！”
外面安靜了兩秒。
腳步聲衝過來，插銷被人拉開，門板猛地推開。
程建國站在門口，看到屋裡頭髮上淌著水的趙老四和手裡攥著一片碎瓷站在牆角的程佳，愣了一瞬。
程佳沒等他反應過來，側身從他身邊擠了出去。
她衝過院子衝到堂屋門口，地上放著她的行李箱，她來不及拿了。
她推開院門衝了出去，腳步在土路上踉蹌了兩下。
身後傳來程建國的喊聲。
“程佳！你給我站住！”
程佳沒有回頭。
她拼命地跑，腳下的土路坑坑窪窪。
風灌進嘴裡，她的嗓子幹得發疼。
程佳跑了很遠才慢慢停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她抬起頭看著前方的路，眼眶裡湧上了一層溼意。
不能哭，她不能停在這裡。
*
霍思珹一整個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檔案攤在面前一頁都沒翻過去，他看了幾行視線就飄到桌角那杯涼透的咖啡上了。
他扯了扯領帶，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辦公室外面的大辦公區裡氣氛也跟平時不太一樣。
原先有程佳在的時候大家沒覺得總裁有多可怕，頂多是冷著臉不說話而已，今天完全是另一回事。
市場部的人送了份季度報告進去，三分鐘不到就被罵了出來，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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