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京市？”
鄭懷遠的聲音頓了一下，“你是回老家了嗎？”
程佳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你怎麼知道？”
鄭懷遠在那頭笑了一聲，語氣自然得很：“上次咱們吃飯的時候姐姐你自己說的呀，說你老家在鎮上，家裡還有父親和弟弟。”
“你忘了？”
程佳皺了皺眉，她確實不記得自己跟鄭懷遠說過這些。
但鄭懷遠說得那麼篤定，她一時也沒有多想。
鄭懷遠的聲音又傳過來：“正好我這兩天要去那邊辦點事，要不然我去接你吧？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順路送你。”
程佳本能地想要拒絕：“不用了，我這邊還不知道要待幾天呢，你先忙你的吧。”
鄭懷遠在那頭笑了一聲：“行，那姐姐你在那邊注意安全，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嗯，好。”
程佳掛了電話，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她站在路燈下面看著螢幕上鄭懷遠的名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鄭懷遠掛了電話，嘴角那抹弧度慢慢加深了。
她果然在老家。
知道了這一點，那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程佳走回堂屋的時候程建國正端著她那碗飯，拿筷子撥了撥上面的菜，嘴裡唸叨著：“飯都涼了，我給你撥了撥，趁熱吃。”
他把那碗飯放回程佳面前，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舉起來衝她笑了笑：“行，你不喝酒就不喝吧，吃飯，吃飯。”
程佳低頭看著那碗飯，米飯上面蓋著幾塊肉和青菜，和剛才她離開的時候看起來沒什麼兩樣。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送進嘴裡。
程建國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眼角那點細紋微微抽動了一瞬，然後他仰頭把酒灌了下去。
程佳吃完飯站起來的時候覺得頭有點暈，腳步虛了一下，她扶了一下桌沿才站穩。
她晃了晃腦袋以為是今天太操勞了，從京市趕過來又跑醫院又坐車，一整天都沒好好歇過。
程建國坐在桌子那頭看著她晃了一下，眼底那點精光閃了閃，嘴上關切地開口：“佳佳你沒事吧？今天累了一天了，彆著急回去了，就在這裡好好睡一晚。”
他指了指走廊盡頭那間屋子：“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床單被罩都給你換過了。”
程佳點了點頭，拎起包往房間走去。
她推開房門的時候皺了皺眉，說是收拾好了，但桌面上還有一層薄灰，窗臺上也落著灰，床單倒是換了新的。
她走進去關上門，撐著桌沿站了一會兒，頭暈的感覺越來越重，眼前的視線有點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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