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到站的時候霍景軒已經等在路邊了，他靠在車旁邊，看到她從車站走出來的時候快步迎了上去。
程佳頭髮有些散亂，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風吹一下就倒的樣子。
霍景軒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包：“怎麼憔悴了這麼多？”
程佳低著頭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沒休息好。”
霍景軒沒有再追問，拉開副駕駛的門讓她坐進去，又彎腰替她繫好了安全帶。
他繞到駕駛座上了車，沒有立刻發動，從儲物格里拿出一隻保溫杯遞給她：“喝點這個，暖一暖。”
程佳接過來擰開蓋子，一股紅棗和桂圓的甜香散出來，熱氣撲在臉上溫溫的。
她低頭喝了一口，甜味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從胃裡慢慢散開。
同樣都是霍家的少爺，為什麼差別能這麼大？
霍景軒越是體貼，她越是會想到霍思珹的所作所為。
心臟位置一抽一抽地鈍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磨著。
霍景軒沒有多問，發動了車子。
到了小區樓下他停好車，拿了她的包跟在她身後上了樓。
程佳開啟門的時候玄關的燈亮了，屋裡還是她搬進來時的樣子，乾淨整潔但沒有一點生活氣息。
茶几上放著半杯涼透了的水，沙發上連個靠枕都沒有擺。
霍景軒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眉心微微蹙了一下：“這樣可不行，一點住的地方的樣子都沒有。”
他轉頭看向程佳，“看來還得我幫你裝修一下，添點東西才行。”
程佳連忙搖頭：“不行不行，你對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再麻煩你了。”
霍景軒笑了一下，抬手幫她理了一縷碎髮：“這一點你就不用管了，我來安排就行。”
他沒有等程佳再拒絕，轉身走進了廚房，開啟冰箱看了一眼，裡面只有幾瓶水和一盒雞蛋。
霍景軒挽起袖子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一把掛麵，又翻了翻櫥櫃找到了油鹽，動作利落地開了火。
程佳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鍋裡的水燒開了，麵條下進去，雞蛋磕進碗裡打散，廚房裡很快就飄出一股暖融融的香氣。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的背影，視線模糊了一下，她抬手用指腹按了按眼角。
霍景軒端著煮好的面放到客廳茶几上：“趁熱吃。”
程佳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筷子，低頭夾了一筷送進嘴裡，麵條熱乎乎的，湯底是雞蛋和蔥花，簡單又暖胃。
霍景軒坐在對面看著她低頭吃麵的樣子，沒有說話。
程佳又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眼眶有些發燙。
她吸了吸鼻子低頭繼續吃，湯汁的熱氣撲在臉上，把那點酸澀一起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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