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通體烏黑，刃薄如霜，柄端刻著攝政王府的蟒紋。它不像尋常女子防身的短刀，反倒更像刑堂裡見血封喉的殺器。
蕭夜寒將匕首扔給她。
沈南喬抬手接住，腕間一沉。
“這是什麼？”
“見此匕，如見本王。”蕭夜寒道，“百草堂若有人不認地契，斬手。若有人聚眾鬧事，斷腿。若東宮插手”
他抬眼，聲音冷得平靜。
“殺。”
沈南喬握著匕首，唇角微揚：“王爺就不怕我拿著你的匕首，把京城攪翻？”
“你攪得還少？”
沈南喬笑意更深：“那便多謝王爺借刀。”
“沈南喬。”
蕭夜寒忽然叫她。
她抬眸。
蕭夜寒看著她，眸底暗色翻湧：“幽冥花的事，牽涉太深。你若此刻收手，本王可替你查。江夫人的仇，本王也可替你報。”
沈南喬臉上的笑淡了。
她走近一步，將那株蠟封的幽冥花重新放到他掌心。
“王爺，你說錯了。”
蕭夜寒看她。
沈南喬一字一句道：“我能解你的毒，就能掀了這盤棋。你若怕我涉險，便把路讓開。我母親的仇，我自己報。”
燭火在她眼底跳動。
那雙眼裡沒有猶豫，沒有畏懼，只有被舊血磨出來的鋒利。
蕭夜寒忽然低笑。
胸口傷處被牽動，他咳了一聲，唇色更白，眼底笑意卻帶著縱容的戾氣。
“好。”他說，“本王倒要看看，你怎麼掀。”
沈南喬將匕首收進袖中：“王爺看著便是。”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密室門口時，蕭夜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夜風。”
“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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