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聲,硬木桌角裂開一道縫。
鬼算盤臉都白了。
沈南喬卻比蕭夜寒更穩,她把一隻瓷瓶放在鬼算盤面前。
“你可以不說。”她淡淡道,“但這瓶藥下去,七步之內爛腸穿肚。你在暗閣混這麼久,應該知道我不是嚇你。”
鬼算盤嚥了咽口水,手抖得算盤珠子都亂響。
“我、我只管記賬,不管殺人啊。三年前那條線確實走過宮裡和東宮,也走過兵部。落雁谷前一個月,有一筆大貨從南邊進京,賬上記的是藥材,其實是軍中禁藥和煙火料。收貨的人不是太子,是……是宮裡一位大人物身邊的內侍。”
沈南喬眼神一冷:“誰?”
鬼算盤嘴唇抖了抖,剛要開口,外頭拍賣臺忽然響起一陣不同尋常的喧譁。
“諸位,今晚最後一件壓軸珍品赤血太歲!”
全場驟然一靜,隨即爆開更大的聲浪。
沈南喬猛地起身,透過簾縫往下看。
拍賣臺上,紅綢被掀開,一隻寒玉匣中靜靜躺著一團暗紅如活血的肉芝,表面還隱隱泛著溼潤光澤。
真的是赤血太歲。
而就在她眸色收緊的那一刻,對面最高處的天字號包廂簾子微微掀起。
一道陰冷熟悉的聲音,自裡面淡淡傳出。
“十萬兩。”
滿場譁然。
沈南喬看清那道側影時,瞳孔驟然一縮。
那人分明易了容,鬢角添了疤,連身形都刻意壓了幾分,可她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蕭承璟。
太子竟也偷偷出了宮,來了暗閣。
蕭夜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眸底瞬間覆上一層冰寒。
鬼算盤臉色煞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拍賣臺上,赤血太歲的價格已被一句“十萬兩”砸得全場失聲。
沈南喬緩緩捏緊了袖中的牌子,唇角卻一點點勾了起來。
“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盯著對面包廂,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蕭夜寒聽得見。
“王爺,這味藥,今夜我要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