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寒整條腿猛地一繃，寒玉床下方都傳來一聲極輕的震響。
他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從鬢邊滾落。那種劇痛比方才更清晰，像一把燒紅的鉤子直直鉤住足底經脈，又狠狠往上一扯。
沈南喬緊盯他的腳。
片刻後，他原本僵死的腳趾，極輕地蜷了一下。
一下。
很輕。
卻足夠讓整間密室都靜下來。
蕭夜寒的呼吸停住了。
沈南喬也停住了。
殘燈搖晃，寒氣貼著地面流過。寒玉床上，男人那隻五年沒有知覺的腳，在金針刺激下，又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次。
這一次，比方才更清楚。
沈南喬眼尾忽然有些發熱。
她死死壓住那點情緒，迅速又取第二針，刺入他足背另一處大穴。
蕭夜寒咬緊牙關，喉間悶哼被他硬生生壓下去。
他的腳趾再次蜷起。
這一次，連膝下肌肉都跟著抽動。
沈南喬抬頭看他，唇角一點點揚起：“蕭夜寒，你的腿活了。”
短短七個字，像雷霆劈開五年死水。
蕭夜寒垂眸望著她。
她明明狼狽至極，臉色白得嚇人，脖頸上還留著他掐出的青紫，肩頭紗布滲著血，腕間也纏得凌亂。可她眼底的光太亮了，亮得像能把這座地底寒室都燒穿。
他的喉間像被什麼堵住。
半晌，他抬手，指腹極輕地擦過她唇邊乾涸的血跡。
“疼麼？”
沈南喬一愣。
她以為他會問還能不能站，會問何時能恢復武功，會問是不是從此不必再困在輪椅上。
可他開口第一句，竟是問她疼不疼。
沈南喬別開眼：“比不上王爺斷骨重塑。”
蕭夜寒卻不許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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