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老三把一百文交到她手裡,她悄悄問:“三兒,你看希月那丫頭一天能賺多少?”
王氏平時都是沒好氣地叫他“老三”,今天忽然叫他“三兒”,倒讓他有點受寵若驚了。
關老三吱吱唔唔道:“我也不清楚,我看她數了一百文給我,錢袋子裡也沒多少了。買那糕點的材料,費錢得很。”
王氏又問:“都要買些什麼?”
關老三頓時提高警惕,一向老實的他也扯起了謊:“有一味什麼金貴的調料我不清楚,是大酒樓的掌櫃直接賣給希月那丫頭的。”
老關頭和王氏一臉的“原來如此”的表情,就是說啊,這豆沙哪裡沒得賣的,怎地偏偏希月那丫頭制的就那麼受歡迎?原來還要靠那金貴的材料。那金貴的材料,是關希月和酒樓合作的,肯定不會告知其他人。
老關頭雖然不像王氏那樣急吼吼,他被關希月當眾下臉幾次後,知道那丫頭吃軟不吃硬,他便懂得了含蓄。但是他也是想得到這個秘方,讓自家人去做這個生意,就不用受制於那個丫頭了。
待聽到關希月錢袋子裡剩下的也沒多少時,便歇了這個心思。反正她說了一天給一百文給關老三夫婦,這個盈虧的壓力還是讓給她吧,自己家拿工錢就好。
一個月有三兩銀子,一年就有三十六兩銀子,自己老關家要雄起了!
他給自己泡了一碗茶,美滋滋地喝起來。
吃完一頓流油的飯,關家每個人都肚子圓圓的,託關希月的福,一下子有了這麼多的油,又有了油渣,王氏總算大方了一回。
以前媳婦做菜時,她都會盯著她們放油,生怕放多了。炒出來的菜可想而知,油不夠,就多放點水煮熟,哪還有什麼滋味。
吃完後,張氏把孫氏叫到一旁,指著手裡的布,道:“二嫂,這是希月那丫頭給咱們扯的布,說是讓子明子遠各做一身新衣裳,到時候去讀書,也顯得體面。”
孫氏頓時感動得無以復加,不妨趙氏緊走了幾步過來,盯著那豆綠色的布,喝問:“我們子言的呢?希月這丫頭總不會只要她弟弟,不要她哥哥吧?”
張氏如今也硬氣一些了,她好脾氣地解釋:“大嫂,子言哪缺衣裳穿,每到換季都有身新衣裳。這匹布是希月看兩個弟弟馬上要入學了,怕他們不體面,才咬牙買的。”
趙氏還在嚷嚷:“哪有這樣的,憑啥不公平對待?”
孫氏也鼓起勇氣想反擊一下,老關頭的聲音卻傳了過來:“老大家的,沒見你娘叫你洗碗嗎?兩個侄兒得匹布,你也要在那拉扯,他們平時不都穿子言的舊衣服嗎?”
趙氏這才憤憤不平地進了廚房,把鍋碗盆摔得叮噹響。
而春柳也認真地給關希月數錢:“姑娘,除去買材料的錢,這裡還剩下三百二十文。”這樣算來,一個月下來,能純賺將近十兩銀子,算是不錯了。
關希月把五百文錢放到春柳手裡:“你也是要發工錢的,現在姑娘我,還不富裕,先發五百文。以後,等我發達了,你的工錢也會跟著漲的。”
春柳也沒推辭,她現在不再那麼陰鬱,活潑了不少,甜甜地道:“謝謝姑娘,我要攢起來。哪天有空了就把這些錢交給嬸嬸。”
關希月點點頭,讓她把紅豆泡上,她自己則去看那心心念唸的辣椒,還沒出芽,還要耐心等待!忽然想起,她在摘辣椒時,記起要去還願的。還願,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自己也是稀裡糊塗穿越過來的,這樣的稀奇事兒,還是要相信一點的。
第38章 再遇唐公子
在古代,普通人的生活都是比較乏味的,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為了吃飽穿暖而努力,即使有時間了,也沒什麼地方去消磨。即使是有錢人家的夫人小姐,去寺廟燒個香拜個佛,也算是大事。所以,當得知關希月要去白雲觀,關小梅立馬央求帶她去,而關麥冬也期期艾艾地表達了想去的想法。
想去就去吧,對於小梅,關希月是包容的。對於關麥冬,她倒也沒什麼特別針對,只當作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妹,拌嘴打鬧肯定都會有。如果能把關麥冬的性子掰過來,那是再好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