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杯子還沒碰到唇邊,淼淼倒下了!
“是她,是她自己蹭上去的,我可沒殺!”
旁邊的男人劍落在地上,劍上沾著鮮血。馮紹先是驚訝,隨後又不耐煩地看了那人一眼。
“沒意思,走走走走……”
眾人都慌慌張張跑了 ,沈辭迅速上去給淼淼鬆綁,拿掉口布,將淼淼抱在懷裡,披上自己的風衣。
“只是玩玩,酒里根本沒毒,沒想到她自己死了,可不關我的事啊!”馮紹許是也知道闖禍了,說完拔腿就跑。
沈辭捂住淼淼的脖頸,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又……連累……你了。”
沈辭搖頭,嘴唇咬的發白:“你不要說話,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
淼淼蹙眉拉住沈辭:“別白費力氣了,我能……活著……出聆香榭,之後的每一天都……都是……賺的。謝謝……遇見你……讓我有了……被在乎的感覺,還……還有季……季文……”
話未說完,淼淼便閉上了眼睛。拿給沈辭的荷包還沒來得及塞她手裡,無力地滑落在她手邊。
沈辭面無表情,臉上只有大顆大顆的眼淚滑落。
她沒叫沒喊,心疼不己,只覺是自己忽略了她,又覺得自己很沒用,地位尊崇卻連一個朋友都護不住。
沈辭心痛至極,眼裡藏不住的恨意與憤怒,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眼神不經意掃過那兩杯酒。
一粒微塵飄入,杯子裡的液體泛起漣漪,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灼燒著她的內心,她一把掀開盤子,兩杯酒撒落地上。
玩玩?就能把人命當草芥!
不過是想好好活著,怎麼就這麼難?生如塵埃,死如螻蟻,從來都是身不由己。終於有了自由,為何人命會這樣苦?
……
季文瑾和沈辭將淼淼埋在郊外的一個半山腰的大樹下,此處風光無限,俯瞰半個京都繁華。
希望她今後可以有所依偎,不再飄零。
沈辭把荷包給了季文瑾,季文瑾看到後泣不成聲。
其中情愫,也許只有他們二人知道。
回到都城,季文瑾便遣散了樂館,關了鋪子,向沈辭辭行。
“時至今日,我才真正明白,在這世道立足有多艱難。從前仗著家世優渥、有人庇護,總想著安然度日、事事不問。如今,我覺得我應該回去做些什麼了……沈辭,保重!有緣日後再見。”
沈辭心中五味雜陳,她與他們,說是萍水相逢,卻共同經歷了生死,說是莫逆之交,卻對彼此所知甚少……相識短短數日,發生了這麼多,淼淼的死,她心中有愧。
她不知命運的洪流會將人推向哪裡。
千言萬語,只道了一句:
”。!重保兄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