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國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走還是留下。
他的臉一會紅，一會白，嘴唇抖了半天，最後用力一甩手。
“走，回去！”
王翠花追在後面喊。
“建國，你就這麼算了？”
“那本書憑什麼歸他？”
“分家的時候誰知道那本破書值錢？他這是佔蘇家的便宜！他這是坑自己的親兄弟！哪有這樣辦事的？”
蘇建國回頭對她吼了一聲。
“閉嘴！”
“你沒聽見嗎？當時屋裡那麼多人都看著，趙國棟那個老傢伙也在場。”
“真要鬧起來，我們更吃虧！”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非要讓全村人都知道，我們把幾百塊錢的東西當成破爛扔出去？”
兩口子一邊吵，一邊走遠了。
廟後面傳來兩聲咳嗽。
劉長山拄著一根木棍走了出來。
“蘇白，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我在後面聽著，都替蘇建國覺得丟臉。”
“他那一套，一邊做壞事，一邊又裝成有理的人，被你幾句話就拆穿了，痛快，真痛快。”
蘇白把柴刀撿起來，在石頭上蹭了蹭上面的鏽。
“劉叔，跟蘇建國這種人，不能只講道理。”
“你越講道理，他越耍賴。”
“你把好處和壞處擺到他面前，他才會老實。”
“有些人聽不懂好話，只聽得懂自己會不會吃虧。”
“你跟他談親情，他覺得你好欺負。”
“你跟他算賬，他馬上就清醒了。”
劉長山想了想，點了點頭。
“對了，蘇白，你採回來的那些藥材打算怎麼處理？”
“只給你老婆治病，用不了那麼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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