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手續和臺賬，如果省裡真的要來搞藥材收購試點，完全可以走正規渠道，先和縣裡對接。”
蘇白端起酒杯，敬了李德富一杯。
“但如果有人繞過縣裡和公社的程式，首接在咱們的地盤上活動，那我就只能請您來做主了。”
李德富沉默了半分鐘。
他是部隊出來的人，最看不慣的，就是外面的人跑到他的地盤上，打著官方的名義辦私事。
蘇白說話很客氣，但意思很清楚。
有人在你眼皮底下越過程式辦事，你管不管？
李德富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這件事，我知道了，明天我讓人去招待所查一下他的手續，如果省衛生廳有正式檔案。
我就按規矩配合接待，如果沒有正式檔案，就請他離開。”
蘇白又給李德富倒滿了一杯酒。
“謝謝李主任，咱們公社的藥材資源，應該先服務本地發展。
我這個赤腳醫生，也會繼續給鄉親們看病開方，絕不會拿公家的資源做私事。”
聶院長笑了笑，夾了一塊松茸，慢慢嚼著。
西個人吃了一個多小時，兩瓶酒喝完了，蘇白做的菜也一盤不剩。
飯局散了以後，鄭克明和蘇白走在最後。
“小蘇，你這個年輕人，想法不少，但方家在省城根基很深。
李主任能擋他們一時，擋不了一世，你心裡要有準備。”
蘇白手裡拎著一個空酒瓶子，走在縣城街道上。
“鄭局長放心，我心裡有數，該退的時候，我會退。”
鄭克明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他騎上腳踏車走了。
蘇白騎車往青石村趕，路過公社招待所的時候，他看到二樓的燈還亮著。
他沒有停下來，而是加快速度往前騎。
回到破廟時，沈柔還坐在縫紉機前趕工，聽到門響，她抬起頭來。
“怎麼樣？”
“李主任答應查對方的手續了，如果沒有正式檔案，就讓他離開。”
沈柔停下縫紉機，站起來幫蘇白解開外衣釦子。
她的手指比以前靈活了很多，只是她碰到蘇白肩膀的時候，手還是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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