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亮，蘇白就騎著腳踏車去了公社。
考核地點在公社衛生所的大院裡，蘇白到的時候。
院子裡己經坐了二十多個人，他們都是附近幾個公社報上來的赤腳醫生候選人。
蘇白看了一圈。
這些人裡，年紀最大的有五十多歲，年紀最小的就是他。
衛生所正屋的桌子後面坐著三個人。
最左邊的是公社衛生幹事陳福來，蘇白認識他。
中間坐著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他胸口彆著一支派克鋼筆，面前放著一疊表格和一本花名冊。
蘇白的目光在最右邊那個人身上停了一下。
那個人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灰色中山裝，大概西十歲左右，他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很淡的煙漬痕跡。
蘇白認出了他。
孟幹部。
他就是之前帶著省衛生廳工作組來青石村做衛生普查的那個人。
蘇白在心裡很快調整了自己的計劃。
他原本打算在考核裡表現得普通一些，不好也不差。
但孟幹部在場，這說明他被特別注意的可能很大。
如果他表現得太差，對方會懷疑他是在故意隱藏本事。
如果他表現得太好，對方又會更加註意他。
最好的辦法，是表現出有一些能力，但也有明顯的短處。
這樣對方就會覺得他只是一個沒有正規學習過的鄉下土郎中，有一點本事，但不值得繼續深查。
考核分成三輪。
第一輪是筆試。
第二輪是辨認藥材。
第三輪是現場操作。
筆試的題目不算難。
蘇白故意在兩道西醫基礎題上沒有作答，其他題目全部答完。
到了辨認藥材的環節，考官在桌上擺出二十味藥材，讓候選人一個一個說出名字。
蘇白走到桌前，拿起第一味藥材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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