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您現在也看到了，就是這樣治的，一根銀針，一張嘴，再加上從舊書裡學來的本事。”
鄭克明轉頭看了看廟裡的佈置。
這裡有診療臺，有藥櫃，有縫紉區，也有生活區。
地方雖然很簡陋，但是每一處都整理得很有條理。
鄭克明說：“你的診療臺賬我看過了，記錄得比公社衛生所還規範。”
蘇白沒有說話。
鄭克明放下水杯，看著蘇白。
他說：“蘇白，省裡有一個培訓班，專門培養農村基層衛生人員。你有沒有興趣去？”
蘇白在心裡很快權衡起來。
如果去省城培訓，就意味著他至少要離開青石村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沈柔和小禾怎麼辦？
藥窖的事情怎麼辦？
那些外地人會不會趁他不在的時候動手？
而且，去省城就等於他主動走進了對方的地盤。
蘇白選擇拒絕。
他說：“鄭局長，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靠我照顧，我走不開。
這邊還有很多病人等著我看，培訓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鄭克明沒有強迫他。
但是他又提了另一個建議。
他說：“那你先掛靠到公社衛生院吧，赤腳醫生的證，我幫你催一催，儘快給你辦下來。”
蘇白點了點頭。
這個建議，他不拒絕。
掛靠到衛生院，就等於有了一層官方身份保護。
以後如果再有人舉報他無證行醫，那就沒有意義了。
鄭克明離開前，在破廟門口站了一會。
他看著外面排隊等著看病的村民。
他說：“蘇白，好好幹，農村太缺你這樣的人了。”
蘇白送他到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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