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靠在門框上，看著王翠花，沒有讓她進門。
“什麼事？”
王翠花咬著嘴唇，站在門外，她把手裡的手帕攥得很緊，幾乎擰成了一條繩子。
“債主明天就要上門了，他們要拿田抵債，三十塊錢的貸款，加上利息，一共三十六塊。
建國還不上，信用社說，如果再不還，就要走法律程式。”
蘇白把手插在口袋裡，沒有說話。
王翠花見蘇白不說話，往前走了一步。
“蘇白，你現在手裡有錢了，你借我們三十六塊錢，讓我們先過了這一關，等明年田裡有了收成，我們就還你。”
蘇白心裡冷笑了一下。
明年田裡有收成？
那五畝水田被假化肥燒過之後，土至少要兩三年才能恢復，明年就算種東西，也一定會減產。
王翠花說這種話，要麼是真的不懂，要麼就是想騙他。
“翠花嫂，你們分家的時候，把我趕出去，一間房不給，一粒米也不留。
你還當著全村人的面說，從那以後，我蘇白跟蘇家沒有關係，也不許上門求助。”
王翠花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村長趙國棟當時也在場，他親耳聽見了，我記性好，一個字都沒有忘。”
王翠花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那時候是那時候，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了？是蘇建國一次又一次去告我的狀不一樣了，還是你們時不時跑到我這裡打聽訊息不一樣了？”
王翠花被他說得退了一步。
蘇白從門框上站首了身體。
“說到底，就是一句話，你們過得好的時候。
希望我們一家三口在外面活不下去，現在你們過不下去了，又想起我來了。”
王翠花的膝蓋一彎，首接跪在了廟門口的石階上。
“蘇白，我給你跪下了，你看在大家都是蘇家人的份上，借我們這筆錢吧。”
沈柔抱著小禾從裡屋走出來，她看到王翠花跪在地上，腳步停了一下。
蘇白回頭看了沈柔一眼，然後又轉過身，看著王翠花。
“起來說話，跪著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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