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結束以後，鄭克明和方少平分別坐車離開了。
周曉棠留了下來。
她走到縫紉工棚門口，停下腳步。
十五臺縫紉機排成一排。
十五個婦女坐在機器前踩著踏板。
布料在針頭下面快速移動。
沈柔站在最前面指揮。
她的辮子盤在腦後，露出一段白淨的後頸。
周曉棠舉起相機，拍了一張照片。
她問：“蘇白同志，你上次說的縫紉組，現在己經有這個規模了？”
蘇白站在工棚門口。
他說：“現在己經不叫縫紉組了，叫縫紉社，它是正式掛牌的，公社主任和供銷社程主任都來剪過彩。”
他說完，指了指工棚入口上方掛著的一塊木牌。
木牌上寫著“青石縫紉社”五個大字。
周曉棠走進工棚裡看了一圈。
她翻看了成品衣服的做工。
又問了幾個婦女現在的收入情況。
蘇白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周曉棠這篇後續報道發出去以後，青石縫紉社的名氣會進一步擴大。
有了名氣，就會有更多訂單。
有了訂單，就會有錢。
有了錢，青石村這邊的基礎就會更穩。
周曉棠採訪完，準備離開的時候，蘇白攔住了她。
他說了一句話。
“週記者，剛才那個方科長，你幫忙查一下他的背景，方家在省城藥材行業裡，不是什麼乾淨的人家。”
周曉棠拿出筆，在本子上記了一句。
然後她看了蘇白一眼。
她問：“你的意思是，他今天來這裡，不只是正常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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