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山離開後，蘇白在桌前坐了整整一夜。
他把泰和縣藥材公司的情況在腦子裡想了好幾遍，對方來的人很多，還帶了正式檔案。
這說明他們這次不是來試探，而是準備正式行動。
方家的計劃很清楚，他們在正面上動不了蘇白在青石村建立起來的基礎，就從旁邊下手。
想用行政區劃的爭議，把藥窖所在的地方劃到泰和縣名下。
蘇白站起來，走到廟門口。
天還沒有亮，遠處的山脊上壓著一層薄霧。
他回頭看了一眼裡屋。
沈柔側身躺在床上，薄被蓋在她身上，勾出腰間的一道弧線，小禾縮在她懷裡，睡得很熟。
蘇白輕手輕腳地走回桌前，把昨晚寫好的那封給齊致遠的信放進口袋裡。
天亮以後，蘇白把信交給馬西海，讓他送到縣城，交到錢德厚手上，再透過醫藥系統內部的關係轉交給齊致遠。
馬西海剛走，趙國棟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蘇白，泰和縣藥材公司來了七個人，帶頭的姓賀，說自己是副經理，他們的車首接開到了村委會門口。”
蘇白拿起桌上的行醫證，還有幾份供貨協議，塞進布袋裡。
“走，去看看。”
蘇白跟著趙國棟到了村委會。
院子裡停著兩輛解放牌卡車，車斗上坐著五個穿工裝的壯漢。
屋裡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西十多歲，穿著灰色中山裝，手裡拿著一疊蓋了公章的檔案，正翹著腿喝茶。
蘇白看了一眼那人的手。
他的指甲修得很整齊，虎口也沒有老繭，一看就不是長期幹體力活的人，而是坐辦公室的人。
“賀副經理？”蘇白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賀副經理上下打量了蘇白一眼，然後把手裡的檔案拍在桌上。
“你就是蘇白？我是泰和縣藥材公司副經理賀志強，今天我來，是通知你們。
老鴉嶺北面三個山頭的藥材收購權歸我們泰和縣管理，這是地區行署的受理回執。”
蘇白拿起那張回執，仔細看了一遍。
上面確實蓋著地區行署的章。
受理日期是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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