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亮，蘇白就騎著腳踏車去了縣城。
竹籃綁在腳踏車後座上，外面蓋著一塊舊麻布，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藥材籃子。
蘇白到縣醫藥公司的時候，錢德厚正在庫房裡清點貨物。
蘇白說：“錢叔，幫我看一樣東西。”
蘇白把竹籃放到錢德厚的辦公桌上，他掀開上面的柴胡和黃芪，露出下面用溼布包著的五株藥材。
錢德厚拿起一株金釵石斛，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一下。
他把石斛放下，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再回來的時候，他的臉色己經變了。
他說：“蘇白，這是金釵石斛？”
蘇白點頭。
他說：“三株金釵石斛，兩株龍頭鳳尾草，全都是野生的。”
錢德厚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他湊近藥材，仔細看了起來。
他把五株藥材一株一株檢查過去，從根到葉子，再到花苞，每一株都看了至少兩分鐘。
錢德厚說：“品質太好了，金釵石斛全國己經十五年沒有正式的野生採集記錄了。
你這三株如果送到省裡鑑定，至少能評為特級。
龍頭鳳尾草更少見，我入行三十年，也只在教科書上見過圖片。”
蘇白把椅子拉過來，坐了下來。
他說：“錢叔，這批東西我想走省藥材公司的首採通道出貨。
但是公社和縣裡的中間環節，我不想走。你這邊能不能操作？”
錢德厚想了一會。
他說：“首採通道可以走，但是金釵石斛和龍頭鳳尾草的等級太高了，省藥材公司那邊一定會問來源。”
蘇白早就想好了怎麼解釋。
他說：“就說是我在十萬大山深處採到的野生藥材，省藥檢局之前給我的藥材定過特級。
也有檢測報告，產區資訊按照保密條款處理。”
錢德厚點了點頭。
他說：“行，我幫你聯絡省藥材公司的採購科長，先做內部鑑定。
鑑定透過之後，就走首採通道出貨，所有記錄都走我這邊的賬。”
蘇白把竹籃留在錢德厚這裡，又交代他一定要保管好，然後他騎車去了縣醫院。
聶院長正在辦公室裡看病歷，看見蘇白來了，他放下手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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