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定在上午十點，蘇白和錢德厚提前西十分鐘到了泰和縣法院。
法院二樓的小會議室裡己經擺好了桌椅，正面的牆上掛著一張白紙，上面用毛筆寫著拍賣物品的清單和起拍價。
蘇白看了一眼會議室，算上他和錢德厚，一共只來了五個人。
其中兩個人明顯是法院的工作人員，還有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裡。
他手裡翻著一份檔案，沒有抬頭看任何人。
蘇白在心裡計算了一下，這個場面比他預想的還要冷清。
泰和縣藥材公司欠了很多債，廠房很舊，庫存藥材有一半以上不合格。
這樣的資產，在整個地區都不會有多少人想買。
唯一可能來搗亂的就是方家，可是方啟明人在京城，賀志強己經跑了。
短短一週時間，方家根本來不及安排人過來。
蘇白坐下來，拿過錢德厚帶來的法院公告副本，又看了一遍。
十點整，法院的書記員宣佈拍賣開始。
主持拍賣的是泰和縣法院的副院長，他姓許，五十歲出頭，戴著一副老花鏡，他念檔案的時候，語速很慢。
“泰和縣藥材公司全部資產公開拍賣，拍賣物品包括廠房一棟，倉庫兩間。
辦公裝置若干，庫存藥材約三千斤，起拍價一萬兩千元。”
許副院長唸完後，抬起頭，看了看會議室裡稀少的幾個人，又推了推老花鏡。
沒有人舉牌。
蘇白也沒有動，他在等。
許副院長等了三十秒，又報了一遍起拍價。
還是沒有人舉牌。
角落裡那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合上檔案，站了起來，他走到門口，跟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然後離開了。
蘇白看著他的背影，在心裡記下了這件事。
那個人來了又走，看起來不像買家，更像替別人來看看情況的人。
會議室裡只剩下蘇白和錢德厚兩個競拍人。
許副院長看了蘇白一眼，清了清嗓子。
“一萬二，有沒有人出價？”
蘇白舉起手裡的號牌。
“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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