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上午，蘇白到了省城。
錢德厚己經在百貨商店後面的一條小巷裡等他。
錢德厚說：“我查到了，賣假貨的一共有兩個攤位，一個在百貨商店東門外的自由市場。
另一個在南邊的菜市場旁邊，兩個攤位的貨源是一樣的，都是從泰和縣運過來的。”
蘇白問：“泰和縣哪裡？”
錢德厚說：“就是你收購的那家藥材公司的老倉庫，以前賀志強在那裡存貨，有人把倉庫裡剩下的舊貨翻出來。
又混進了一些從外地收來的人工種植藥材，然後重新用十萬大山的包裝紙包好，再拿出來賣。”
蘇白沒有發火，他先問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賣貨的人和賀志強是什麼關係？”
錢德厚遞給他一張紙。
“一個叫胡三，以前是賀志強手下的倉庫管理員，另一個叫孟慶年。
以前在泰和縣藥材公司跑業務，你收購藥材公司以後。
這兩個人就沒了工作，前段時間，有人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重新做這件事。”
蘇白看著紙上的兩個名字。
“是誰給他們的錢？”
錢德厚壓低聲音說：“我讓人跟了胡三兩天，他每週三晚上都會去省城東郊的一家茶樓。
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見面。
那個穿西裝的人我沒見過，但是他坐的車是永豐商貿的車。”
永豐商貿。
蘇白在心裡確認了這件事的來源。
永豐商貿是方家控制的公司，之前有人往青石村糧倉送紙條，那個人開的也是永豐商貿的車。
方啟明這一次的做法，比蘇白之前想的還要狠。
他不是想靠賣假貨賺錢，他是想讓市場上出現大量質量差的“十萬大山”藥材，這樣一來。
蘇白花了一年多建立起來的品牌信譽就會被破壞，等到消費者分不清真貨和假貨的時候。
“十萬大山”這西個字就沒有價值了。
蘇白站在巷子裡想了兩分鐘，然後做了三個決定。
第一，暫時不要驚動對方，那兩個假貨攤位先不處理，讓胡三和孟慶年繼續賣。
蘇白需要他們繼續從永豐商貿拿貨，只有這樣，才能順著這條線拿到方啟明參與這件事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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