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厚發來了加急信，信裡說，省藥監局那邊又有了新情況。
恆達藥業雖然己經登出了，但是被查扣的那六百多斤假冒藥材，在藥監局的倉庫裡不見了。
藥監局倉庫管理員說，那批藥材是按照上級指示銷燬處理的，可是他拿不出任何銷燬記錄。
蘇白放下筷子，想了幾秒，然後對馬西海說了兩個字。
“知道了。”
他沒有離開飯桌。
今天是蘇安滿一歲的選擇儀式，蘇白不想讓這些事影響家裡人的心情。
酒席結束後，蘇白幫沈柔收拾完桌子，又把小禾送到回縣城學校的班車上。
小禾上車前回頭看了蘇白一眼，說，爸爸，你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
蘇白摸了摸小禾的頭，說，放心。
送走小禾後，蘇白回到藥廬，拆開錢德厚的加急信，仔細看了起來。
信裡寫得很詳細。
藥監局倉庫管理員叫呂德全，是周副局長的老鄉。
那六百多斤被查扣的假冒藥材，呂德全說是在一月十日。
按照周副局長的口頭指示拉出去填埋的。
但是一月十日那天，藥監局有三個人請了年休假。
倉庫的進出登記本上，也沒有任何出庫記錄。
錢德厚還附了一條從老孟那裡打聽來的訊息。
一月十日當天下午，呂德全開著藥監局的麵包車，去了省城東郊的一個廢棄磚窯。
他在那裡停了大約西十分鐘，之後開著空車返回。
那個廢棄磚窯的承租人叫程學義。
又是程學義。
蘇白把這兩條資訊連在一起想。
被查扣的假冒藥材並沒有被銷燬，而是被周副局長的人偷偷運到了程學義的磚窯裡。
程學義是省城地下藥材市場的中間人，這些假冒藥材從磚窯裡出去以後。
很可能會換一個包裝，再次流入市場。
方啟明不只是想毀掉證據，他還想把被查扣的貨物拿回去，繼續賺錢。
蘇白拿出紙筆，給程振邦寫了第二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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